魏楚越摇：“魏少了决定就不会改变。”

魏楚越笑了一声，取了两片脯，直接喂给韩牧川：“吃吃看。”

“阿越你在想什么？这次我猜不到。宋绪在你边十多年，与你如手足一般，为何要他走？”

文然违抗魏楚越命令久留大理寺狱、滞留京中、非要带走文然，魏楚越就知宋怡临留不住。

“你方才的话，可有些伤人。”

韩牧川的手指轻轻描过魏楚越的眉，低低笑：“你知不知，你很喜挑眉？生气的时候却尤其笑？”

可现在，宋怡临忽然无着无落的了。

韩牧川一把将人拉到前，给魏楚越也喂了两片脯：“阿越说过不再提让我走的，怎么没歇两日又要赶人？为了宋绪，也不必生我的气吧。”

***

“不是你的错，文然，是我的错。徐州之事魏少不避着你，我想并非因为莫名其妙地牵扯到了你，而是他想看看我作何反应。从一开始，我就不该告诉你那些事情，不该让你卷事中。我早该想明白的……”

文然是明白宋怡临的，他并没有想过真的要宋怡临离开无忘斋，只是希望他能少涉凶险之境。今日文然会跟着宋怡临去无忘斋，是有话想说，也确实是为了宋怡临，但文然只是希望能将宋怡临暂时留在边。可魏楚越一张，就是让宋怡临不用再回去了。

“对不起。”文然不知能说什么。

文然瞧着魏楚越，久久说不话来，他没见过魏楚越这样落寞，像是丢失了珍宝，他整个人都像是跌海中的沉石，文然不知该怎样才能将他捞起来。

魏楚越挑了挑眉：“这你都知？”

“宋哥，对不起。明日，你再去与魏少好好说一说，我没有要你离开无忘斋的意思，以后也绝不会再问。”

“留不住，还不让他走吗？”

宋怡临从未想过离开了无忘斋会是哪一日？哪一光景？没有无忘斋的时候，他就已经在魏楚越边了，比任何人都早，那时候他唤魏楚越“小”。魏楚越替他找到了灭门杀父的仇人，像寻常给任务一样把时间地给他。复仇原本该是宋怡临的终，之后如何他不曾想过，他以为他会有得偿所愿的兴奋、愉悦，可没有，以为会有放下仇恨的释怀、解脱，却也没有，他很平静，也很冷，可当他走回无忘斋，走侧门，路过晁云楼的时候，他笑了笑，心里有安然。

“夏原独自一人回来的时候，就生气了。”

“哦，所以

另一，晁云楼里，魏楚越把脯都切了，端给韩牧川：“吃吃看，可好吃呢。”

脯都到了嘴边，还是魏楚越喂他，韩牧川本无法拒绝，咬了脯被魏楚越堵住了嘴。

看着宋怡临这般茫然失措的模样，文然心里亦难受，若宋怡临骂他两句，文然心里或许还能好过些。

“从没见过你为其他人说话，怎么这次竟要帮着宋哥说话了？”

魏楚越笑着问：“哪儿瞧来我生气了？”

“无忘斋很是随意，像极了魏少的……”宋怡临慢慢说，“之前也曾有人离开，燕诩去了赤峰营后亦不再为魏少事。可我，却从未想过离开。文然，无忘斋是我的家。”

“他不想走，是你要赶人走。”

“哦，他不想走……那是你想走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