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崇文喝了，被韩牧川扶着平躺了回去，木楞地忘了农舍简朴的房梁，忍不住默默问自己，如果，韩牧川光明正大地与他打，像十年前那样比剑，他会赢吗？韩牧川用剑绞断他的重剑时，他心里仿佛就有了答案，他被韩牧川当了砣来雕琢魏楚越这块玉、当了磨刀石来磨魏楚越的剑。

寒崇文缓缓看向韩牧川，又慢慢合了，好像是真没听见韩

寒崇文受这么重的伤并非韩牧川和魏楚越有多厉害、也不在乎手段有多不堪，不动山剑依然是江湖武林中的神话，可他败了、伤了又是不争的事实，十年前，寒崇文见到韩牧川的剑后，他就知长江后来推前浪，后生可畏。如今他可以安自己、可以愤怒、将来寻机报复，但在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老了的这一刻，也意识到韩牧川不仅在他前，甚至已经走到了他的前面。

魏楚越摇：“我没事。”

“很奇怪吗？不是蔡靖山还能是谁呢？”魏楚越说到重的地方，顿了顿，又扯开了话说其他，问：“要不要喝？”

寒崇文怒其不争，自己又与贺宣有什么分别呢？

第124章

见寒崇文脸有了些变化，魏楚越才继续说：“刺杀秦棠的事情，不是蔡靖山下令的。”

韩牧川顺着魏楚越的光看向寒崇文，喟叹一声，说：“寒先生，你既然已涉其中，便不能轻易脱，不论你听不听、信不信、说不说，这件事情都已经不可能照你的预想行下去，何不多为自己和玄剑山庄考虑一下呢？毕竟玄剑山庄不姓蔡、不姓元、也不姓郭。”

魏楚越看着寒崇文木木呆呆，仿佛神思已经飘去很远很远了，他轻咳了一声，寒崇文没反应，倒是韩牧川略显张地问：“难受吗？”

韩牧川端了一碗来，喂给寒崇文，寒崇文伤重起是不可能的，就是一个偏喝的动作都格外艰难。寒崇文在这一刻突然发觉自己老了，雄心壮志、名声地位都敌不过白云苍狗。

贺宣承认了他追杀账房先生和雇佣杀手伏击秦棠，气得寒崇文无话可说，他怎么都想不到，自己的首徒会如此愚蠢，竟对蔡靖山唯命是从！

寒崇文不能信，不是蔡靖山，还能是谁？

贺宣，贺宣认了与蔡靖山私下勾结，替蔡靖山一些脏事，以此换取钱银、地产和其他东西，最开始贺宣从未想过自己一介江湖人会与蔡氏有怎样的牵连，他是玄剑山庄首徒，怎么甘心狗，但他愿不愿意从来不是重，当他亲弟弟在徐州与四海堂大打手之后，一场江湖纷争却成了易，而贺宣被轻易且廉价的卖了，之后的所有似乎都是理所当然、顺理成章。

玄剑山庄在他手里这么多年，寒崇文的亲传弟只有四人，而这四人天资是万里挑一的，可却没有一个人能让寒崇文慨如斯。现在折了贺宣和冯，寒崇文心里并不是毫无知觉，他也心疼，都是他自己一一滴的心血教养来的弟，最后都成了一场空，他老了，玄剑山庄何人能继承？

但从贺宣到蔡靖山，还能有什么？寒崇文不明白魏楚越还能查什么他不知的来？

寒崇文一整夜滴未，自然燥，魏楚越问起来，他控制不住地咽了咽，咙里却的像冬日里被风刮秃了的枝丫，拉扯得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