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妈妈看了儿边的柴非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，“这是给晖晖他爸的，他喝酒。大过年的，给他喝两。不要介意啊小柴。”

柴非连忙摇摇，“没事的，阿姨，这是应该的。”说完，他看了看一旁此时过分沉默的男人。

满满一桌菜摆好，赵妈妈却在餐桌的另一空位摆了一双碗筷，接着又从柜里拿一瓶酒，开了盖给自己倒了一杯，将酒瓶递给了赵晖。赵晖接过给自己倒了两，就把酒瓶放在了那副碗筷的边上。柴非起初没有反应过来，但也自觉地收敛了面上的笑意。

晚上六半准时开饭了。

下楼后，赵晖去给小孩裹了件厚实的外衣，系上一排纽扣，就一胳膊架着他往外走。柴非早就把夹板拆掉了，医生说过每天需要定量的运动，能够帮助快速恢复机能。

“我爸走了十几年了

喝完碗里的酒，赵妈妈面上似有几分沉重，她叹息一声随后赶忙让吃菜吃菜，不要冷了。年夜饭吃的是非常温情且安静的，柴非一贯也不在饭桌上发言，乖巧的吃着男人还有他妈妈夹来的菜，足足吃了两小碗米饭，小肚肚都有些鼓了，这才放下了筷。

“赵晖，你都还没有和我说过你家里的事。”一阵夜风袭来，小孩此时贴在额的刘海动了动。今天洗了发，刘海便都趴趴的垂了下来，显得柴非更加秀气。

饭后散步是静默且温馨的，天上的月亮被吃了一大半，歪歪的挂在夜空。

年三十的晚上，几乎家家都在团圆，没有人会选择在饭后来冷风看月亮。

男人给他整了整衣服，把围巾往上提了提，正好能遮住小孩的半张脸，放下手时顺便给他上了大衣的兜帽。小孩的大睛在朦胧月下一眨一眨的，清亮而天真。

这回赵妈妈也没让赵晖留下洗碗，看两人吃好了，就赶忙把他们赶下楼去了。临下楼，柴非在后换鞋时看了赵妈妈，就见她静静坐在餐桌旁，背脊有些佝偻，面容沉默，不见哀痛，却也不发一语。

柴非听后不禁笑话他臭，谁是他媳妇儿。

赵晖说起这事，也是一副没想到，他这些年攒的钱已经足够买房的首付了。结果才过了没多久，这个年就多了个媳妇儿，家里也要换新房住了。虽然，新房还要两三年才能建好，不过也不算太久。

妈妈倒是不吝啬的夸了好几句，给小孩难为情到只会傻笑了。

年前这里来了开发商，说是要开发成养老区，还准备规划公园和景，山清秀的，商机明显。于是开发商一气买下了附近村上千亩的土地。拆迁也终于染到了这里的村庄，有不少村民都很期待以后的新家，也有不少村民觉得自家的土房住的舒坦，不想住到钢泥的小方块里去。

柴非走的缓慢，左脚还有些不太能用力，主要是太怕疼，也不敢用力。男人就在一旁撑着他的大半个，月光之下，倒影绰绰，二人的影渐渐模糊为一团。

俩人走暗沉夜，手牵着手在村不远新造的一条泥路上踱步。五六米的宽度，一旁是满树木与鲜的绿化带，一旁是宽阔的原野田地，这条路就蜿蜒通向另一的灯火万家。

赵晖望着他笑了笑，对着月光，面容俊朗沉稳。其实也不是故意不说，只是一时没想起来这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