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许是戏？”大夫犹疑，渊轻轻笑了笑，惶然，“我也情愿是，可他们告诉我，棺椁是留朔侯亲自指认的，若说是戏，就只能是留朔侯来，或者连他也被蒙在鼓里。”他替卫映换了额的帕，目光中的情绪温柔而复杂，“只能等他醒来才能再问了，再有，此已不宜久留，今夜便动罢。”

大夫也不得再说什么，当即用被把卫映裹起来，同渊一同将他抬到车上。受到变故，卫映在昏睡中到了恐惧，伸手晃着想抓到什么，他握住他的手，在车上抚平了他梦中蹙的眉，长叹：“跟我回去，以后不会有人能再欺负你了。”

床榻之上，卫映仍陷在昏睡噩梦中，全然听不见他的喃喃低语。

“那时谁能想到齐国那狗皇帝如此丧心病狂。”大夫啐了一，复而忧虑，“只是这边陲小镇缺医少药的，又时不时有突厥人过来，最好还是不要在这里待太久。”

三日后见渊是孑一人回来，知晓他去朔州是何目的的亲随都不免有些忐忑，然而渊未曾同他们细说在朔州情状便去了卫映房间，匆忙问：“情况如何了？”

他才十七岁，不过是个还没有加冠取字的孩，现在人事不省地躺在这里，实在不必过多提防。而亲随仍不肯卸下戒心，仍：“可属下知晓突厥可汗之事，实在害怕公爷与此人朝夕相、不加提防，恐有忧。况且他乃齐人，总归.......”

“为何？”

“我是他什么人啊？”渊打断。亲随隐约知晓几分他的过往故事，终默默无语。待到确信卫映睡着了，渊才拉上帷幕就寝。

到底还是有底在，又过了十几日，卫映上的伤渐渐愈合结痂，也终于有

及时的雨，他睁睁看着卫映被烧死在自己面前，又该如何是好？

从邺城惊变至今统共亦不过一月余，但这段时日对于卫映，应当真的如同炼狱。幸好他最后还是赶得及，从阎王手中抢回他一条命。

“他在朔州的亲信告诉我，前几日京中人从摄政王府中劫了他的棺椁，已经安葬在了郊外。”渊淡淡。

“朔州，来回不过三天。”渊起，声音说不上是期待还是惶恐，“指不定他舅舅还活着呢。”

第七

“退烧了，可还未醒来。”大夫，他见渊脸上明显的失落，追问，“去了趟朔州，找到人了吗？”

“北齐朝局有变，桓裁撤朔州守将，将一应将领皆换为自己亲信，当下还是回长安为妙。”渊冷笑，心下对桓更是恨之骨，“世行此举，桓只怕是坐等亡国，幸好突厥现下刚换了可汗，不然若是突厥大举攻，倒又多了许多麻烦。”

这么一折腾，卫映的病情又再度反复，半梦半醒时便声嘶力竭地唤着舅舅，若是等不到回应往往泪满面，每当这时渊便抱着他细细安，等到他安静下来才放开他。渊亲随从未见他如此耐心温柔，纵然知晓内情，仍不免有所言论，而渊伸手抚平卫映蹙的眉，郁郁：“他也只有十七岁啊。”

“公爷要去何？”大夫有些警觉。

“至少要等退烧了。”大夫，昏睡中的卫映又喃喃喊着什么，梦中犹自泪满面，渊凝望着卫映的脸，下定决心，“那刘大夫先帮我照看他几天，过几日等他退烧了，再上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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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他的伤势何时可以赶路吗？”渊问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