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时，电灯泡竟也无预警在一声轻爆后，如自尽般决绝地遗弃了这个世界。黑暗中老七伸手胡挥抓，想要攀住个支撑好让自己起，却是连试了几次都落空。他叹了气，脆闭起靠着墙坐在一地潭中。

面对前的画面，老七觉有一无法言说的冷爬上了背脊——

汤哥一袭绿低长裙晚礼服，正坐在吧台前的脚椅上。

＊

（这时分难还有客人上门，自己动手了歌？）

如果是永远醒不过来的梦，那该叫作什么？？

所以看到霓虹灯一直还亮着，我就觉得可能了什么事，所以才会店里看看。

隔着一扇门，听起来像是卡拉OK的伴奏，但又似乎更像是现场的乐团。

对对，我来的时候就发现他昏迷倒在厕所门。我叫王铭龙，大家都叫我阿龙。除了周四，每天我都在对面的超商大夜。

定神想要调整呼，却觉脉搏错，忽忽弱如同密码讯息，仿佛急迫地想要通知他什么要大事。

没有人回答。

这算是梦？……还是梦中梦？……

（怎么会有音乐声？明明音响不是已经都关了？）

不算朋友，也不能说真的认识，都在同一条巷里生意，会打照面而已。

那该死的门像是怎么也到达不了似的。

天晓得发生了何事，究竟他是什么时候又睡去的？

我六班，换下制服来大概都是六一刻左右吧。我没有特别注意时间。

这分明是早先打盹时的梦境，竟然又再一次重演了。

大概快五的时候我有看到他在打扫，他还说关店后会来找我订年菜，结果他也没现。

老七恍然忆起了这幅似曾相识的景象。

喂——？如果有人在，来帮我开一下门好吗——？

是，就是一般会来买东西的顾客。没什么谈。

他小心翼翼地使力，双手贴冷的瓷砖墙面，稳住平衡，重新尝试缓缓站起，在黑暗中他开始小步移动着。

音乐的音量却开得更大了。

推开门，结果迎向他的竟然是漫天七彩旋转灯洒的光，差闪茫了他的视线。

平常我班后，他一定已经关店了，可是今天早上我却看到店招的霓虹灯还亮着。

门的另一传来的依旧只是音乐的伴奏，没有人回应。每晚收到的现金都放在吧台的小屉，以前生意好时五六万跑不掉。如果真有抢匪在外，只能怪这抢匪太白目，偏挑了个生意奇差的寒夜。

今晚是怎么了？

他一同对镜凝视着回忆。全的血顿时都冲上了脑门，老七一惊踢翻了桶，脚一便摔跌在了脏淌的地上。

警察大哥，这是你们的区，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这家店是什么生意的吧？我只是个超商工读生，平常都尽量不惹事，在这一区大夜班不好，常有

他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吧？我刚发现他倒在地上的时候，他还睁开过一次睛，大概把我认作别人了吧，叫了一个名字，然后就没有意识了。

他只能继续耐住，小心在洒洒的地面上以一定的慢速度前。窸窣摸索了不知多久，终于门框现在他的指尖。有那么一秒，他突然担心，会不会一步便有持枪抢匪在等着，用武抵住了自己的脖？

谁在外面？他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