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仿佛偷窥到了我的思绪，突然有此一问。

我说我很少看电视。

——如果只是资金问题那还好解决，真正的问题是我……我，没有那个自信了。

这句话不知勾起了姚的什么，他，脸上浮现一沉思的表情。等到他又开时，竟然提到了陈威的名字。

——没看到也罢，看到了让人觉有悲伤。资老艺人回忆当年秀场趣事是那天的主题。都一把年纪了，还是穿得一大红大绿，而且动作举止跟个大娘没两样……他应该也是吧？

我不是为自己找借。在我的成长环境里，这件事没有知识分为它覆盖面纱，它就是赤的生命原始面貌。

本想告诉姚，陈威的B十年前肝癌死了，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。仍忘不了在葬礼上听陈威发过的誓，说他一个人也会好好活着，因为陪了他二十年的那个人，给了他足够可以走下去的动力……不打算在姚面前提起，是担心我可能无法克制自己想要反驳姚的冲动：凭什么说陈威那样看起来让人觉得悲伤

他最后是毒过量猝死的。

随即想起了那片被我袋里的寄牌。万一我的祈祷果真得到了回应，他必须火速离去，那么我又将如何理那包越想越累赘的无用纪念？

我并不恨他。那情外人是无法了解的。

——如果是资金上的问题……

我开始祈祷姚的手机尽快再次响起，最好是十万火急地召他尽快赶往某个现场。看得他的心思一直在另个遥远的地方。

如果你问我情是什么？我会说，每个人只能承受与付，与他们社会条件相符的情，并没有绝对。

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在过着安全幸福的正常生活，他们从没有机会也没有意愿去了解，不属于他们世界的人会有什么样不同的情需要。病态、堕落、下贱、无耻。他们只能以他们有限的生活经验订标准，摆自认尚的姿态。

既然搬了去我就不能再回，所以，我才给自己编了那个故事。某个面帅哥用轿车把我载回家的故事。我用这个故事掩盖了这段关系所带给我的悲伤，忘掉了我自己的狠心。

小锺，你是唯一听过这个故事的人。

我对她们没有胃……我起初听不懂他在说什么，直到他把我压到地上开始吻我，一边在我耳边念着，阿峰，哥等你好多年了……

●

他说他会永远照顾我。他要我永远陪在他边。

——喔，不是想不想的问题，是……或许人生已经了另一个阶段，我不想再有什么压力。

——有一天夜，我一个人在转着电视频，竟然看到那个家伙现在某个回放的谈话节目里。还记得那年你们都参加了同一场比赛——

——小锺，都没有想过要再音乐吗？

我从不曾为自己也喜男而到羞耻，因为我的人生中，还有更多远比这件事更让我难以启齿的不堪。

同时我也知，与我哥之间的关系只会成为我想摆脱我们背景的最大障碍，这样下去我的人生必定迟早走上与他一样的路。决定要搬去是件痛苦的决定，因为那意味着我不想成为跟他一样的人，没有人会再陪着他照顾他，他只能寂寞地在他的世界里继续漂浮。

对于他的明知故问，我装作没有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