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仍是无用呢？

可与此同时，月清尘却突然想到另一件事。

先前昭崖在极乐海底时，曾说会等自己主动去天界找他，月清尘本没当回事，但后来仔细想想，那并不是一句狠话或者戏言。

那便由我们自己来。

想必苏羲和当年，就是有此顾虑，认为当时的人间，并没有凝聚起足够的力量来抵抗那片黑暗，才会最终选择放弃。

可与此同时，通天塔的开启，亦会成为六界新格局建立的过程中，不可或缺的一环。它会为无数修士飞升成仙提供可能，亦会为凡界引来自天界的力量提供可能，

有他们两个知的暗语，简略写了这座中谁可以信任，各门的看守者战力分别如何，逃时该带些什么，走哪条路不会被发现。

那万年来居神的漫天神佛，既接受万众朝奉，又岂能对人间疾苦袖手旁观？

此外，南蓁可以借着行医之便，相对自由地行遍整座内，就总有机会描画详细些的路线图。再加上万古如斯内能与顾惜沉相匹敌的并不算多，左右就那么四五个，若将君长夜支去，只要晚晴一行人找准时机，虽不能说是万无一失，但顺利逃的几率并不小，还能顺带将分被关在地中的浣女弟救走。

看来无常人心，始终是这世上最难测的东西。

届时，或许会有来自上古的血脉觉醒，届时妖孽横行，群舞，甚至百鬼世，都有可能再度上演。

可月清尘没想到，先为之而血的，却是君长夜。

自会有新的神佛将之取代。

这其实，亦是个绝佳的机会。

若他们当真袖手旁观呢？

只是没想到，纱缦华竟然对晚晴动了杀心。

曾有无数先辈前赴后继，为那通天之塔埋骨他方。因为他们知，凡事若一成不变，终将归于灭亡。而一旦选定了要变，要在一片永夜之中看到光，总得有人先血。

茫茫人海，万万人间，不信找不一个愿意为民请命的人。

他愿意接过火，去那个血的人。

当时随晚晴下崖去的时候，月清尘的确有一瞬间慌了神。他虽在晚晴落地前将之接住，却见对方伤得实在不轻，在半空中时便已昏厥过去，甚至已经有气无气。于是在下到崖底后，月清尘立刻给晚晴了两颗很久前从宁远湄那里要来的丹药，据说有起死回生之效，也不知还灵是不灵。待见得晚晴上的伤以可见的速度愈合，人虽还没醒，好歹是在慢慢好转，他悬了一半的心这才放下，并暗暗松了气。

祭盘既然已经被再度开启，就绝无中断或回归原始状态的可能。即便他们不去碰，甚至将整片海封锁起来，它也很可能会自行去寻找合适人选，来将剩余的几灵填满。而一旦祭盘与通天塔一同被完全打开，天界与人界再度连接，整片天地维持了近万年的秩序，就会彻底失去控制。

直到那时那刻，月清尘才恍然发现，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想过，要努力回到原来的世界或是怎样。他来此间太久，久到几乎一切

那将是黎明来临前不可避免的，绝对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