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愿甩掉手上的，再抹一把脸庞。他拐洗手间，黎诩正靠在走廊护栏上看着场的方向。

有的默不作声而回看他，他都没迅速把凝重的表情收起来。

“第——”黎诩双一亮，“你要来看？”

“上……上厕所。”几个飘渺的字从他捂住了嘴的指间漏来。

镜里的人不复从前的傲，他变得畏畏缩缩、容易担惊受怕，像老虎被磨平了獠牙，张嘴再不敢吼叫，只剩了悲切的哀嚎。

黎诩跟舒愿后面的男生调了位，坐在舒愿后问：“方阵表演好看么？”

还是没有。

艺节如期而至，开幕式的班级方阵照从低到的年级顺序场，走完方阵的班级在场草坪的指定位置坐下。

“不……”舒愿摇摇，被黎诩箍住的手剧烈地挣扎，“放开。”

黎诩伸两手的拇指和指拟作相机，把舒愿夏末黄昏中的背影框自己的镜里。

周围的人纷纷看了过来，黎诩无所谓被围观，但他怕舒愿难受。
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撑着地面一跃而起，揽着舒愿的肩膀快步离开了场。

舒愿掬着冷往脸上泼，行压下呕吐后才关掉龙。

他倏地爬起来，捂着嘴想走队伍，被黎诩一把抓住手臂。

如果恐惧来源于缺乏反抗的能力，他想当舒愿手中尖锐的武。

他的每次失控都来得不是时候，竭尽全力的掩饰却反而让内心的恐慌在黎诩面前暴无遗。

黎诩便不拐弯抹角了：“？”

教学楼里阒无一人，洗手间哗哗的声在静谧的空间里显得分外的响。

还没场的班就剩那么几个，舒愿张得后背渗一层冷汗，不由得打了个冷颤，一恶心的觉涌上咙。

莫名地，他觉得黎诩知很多，但他不确定黎诩知多少。这个被察的程度似乎控制在他所到安全的范围内，倒不至于让他有被人知晓秘密的慌。

三走方阵时，舒愿地仰起脖，在陌生的人群中寻找陌生的面孔。

“什么去？”黎诩仰着看他。

“排得后的话就算了。”舒愿说。

舒愿的脸苍白得可怕，他想挣脱黎诩的手，无奈这时候本使不上丁儿力气。

黎诩看

“你上次说你有表演，”舒愿语气平淡，“第几个上台？”

***

看到舒愿来，黎诩把刚盛满的杯递过去：“这次还是胃疼吗？”

主持人播报班级介绍的声音砸在黎诩耳里，他拽了舒愿的手：“到14班了，再等等。”

“第二，”黎诩比了两个指，“表演结束了我送你回家。”

他明知原因，却始终希望舒愿能告诉他实情。如果这是不能自愈的伤疤，他不想亲手揭开，他想为舒愿抚平。

现在在主席台前喊号的方阵是13班，舒愿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成拳，睛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个班里的男生。

舒愿握着杯，冰凉的手心受着带来的温度。

“在几班？”舒愿问。

“我不看表演，”舒愿直截了当，“我找人。”

他背着双肩包走在校上，橙红的夕，脚下踏过绵延的树荫。

“嗯。”舒愿半没隐瞒。

舒愿，算是答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