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了个冰糖片，在柳绵的监督下忍着恶心把中药喝光了，抱起背包就冲房间关上了门。

路已不见了黎诩的影，来往的车辆似乎带走了那人骑着黑街车风驰云走的画面。

——黎诩。

是黎诩发来了短信，大概是有字数限制，他分了两条发过来，第一条是语数英，第二条是理综。除此之外并没多余的话，仿佛拿到他的联系方式真的只是为了执行班主任委托的任务。

“嗯。”舒愿把另一边也穿上，“谢谢。”

“要不……”黎诩迟疑，最后还是把加个好友的建议咽了回去。他跨上街车，好盔，“作业我回去发给你，你记得看短信。”

“难受什么？”施成堇凑过来问。

***

施成堇又要凑过来了，黎诩忙把这句话涂掉。

他拢了拢书堆，把份证到背包的暗格里。

比他还小一岁啊……

黎诩不知是故意的还是真的不会收拾作业，仿佛把他整个书桌都带了回来，主科的课本和习题册一本没落下。

舒愿脆把包倒过来，将里面的书全抖到床上，噼里啪啦铺了一床。背包陡然一轻，最后竟掉了个份证来，从成山的书堆上到了舒愿的膝盖旁。

书堆下传手机振动的声音，舒愿搁**份证，拨开书本亮了手机。

舒愿没说话，想把包里的东西转到自己手上，但挂过的那只手没什么力气，抓了几本书就力不从心。

连他无意中捕捉到的一丝很淡很淡的香火味都被微风卷走了。

他

对方这么反而让舒愿自责，他总以为黎诩对他的各行为是居心叵测，现实是自己多虑了。

回到家嗅到满屋的中药味，舒愿便彻底忘了那香火味了。

他瞥到舒愿左手手背的医用胶布，几不可闻地低叹一声：“挂去了？”

“嗯。”舒愿转过走了两步，鼻，再回看了。

偏偏黎诩还了那么多书。

黎诩笑了笑：“因为我有车，方便。”

份证上的照片和本人一样张狂，但没有给颜值减分。脸的底是好的，不用刻意修饰就能很好看。

舒愿半信半疑地接过包扯开拉链看了，的确都是自己的课本和习题。

“我好难受，”黎诩从宋阅年的五线谱本撕下一张纸，写完这几个字又用笔重重划去，“我好难受？”

——1996年7月26日。

“你的份证落在包里了。”他回了个短信。

“不用那么麻烦，”黎诩看不下去了，把书又了回去，拉好拉链，抓着舒愿的手把背包肩带穿过他的手臂，给他挎到肩上，“包借给你，放完假还给我就行。”

那边迟迟没回复。

柳绵盛了满满当当的一碗中药端过来，舒愿登时住了鼻。休学的一年里柳绵常常以调理为理由熬各中药给他喝，导致他闻到这个味就生抵。

“为什么喊你送？”舒愿问。

“想问题呢，边儿去。”黎诩转了转笔，如果这句话包着舒愿的心事，写来的作用是什么？他换位思考，在纸上写了句话：我恨她。

两人的对话压不在同个频，黎诩停止发问，把自己的包递过去：“崔老师让我帮你把国庆作业送过来，联系方式是她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