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？”黎诩问。

他不能逗留太久，多二十分钟就得回家——门前他被神情张的柳绵问了好久，借说去家附近的超市买文才被放行。

八半，夜路上还是吵嚷的，舒愿在嘈杂的鸣笛声中喊对方的名字，只一声，黎诩就从一方手机屏幕的亮光中抬起。

“聊吧。”舒愿说。

一个造型很独特的八音盒，棕的木质底座，上面是一只小巧的迷你吉他，上了发条后吉他会缓缓旋转，优雅的音乐仿佛是有人拨动着琴弦。

下午发前黎诩给舒愿发了个短信：“要带上小小酥不？它快认不你这主人了。”

“还不让问了。”黎诩适度收敛，摘下背包掏个盒递过去，“回家再拆，我先走了。”

黎诩掏了掏兜，摸颗糖，剥了放舒愿嘴里，指腹在舒愿的嘴上揩了一把：“尝尝。”

就因为舒愿这句话，黎诩隔天早上往学校跑了一趟，对照着黑板上布置来的各科作业收拾好，满了整个背包。

手里尚还留有黎诩的温，舒愿愣怔地抬手看看，搞不懂自己为年长的那方怎么反而总是被照顾。

酸甜的果味覆在尖，舒愿咂咂嘴：“我尝过好吃才送给你的。”

“你说。”黎诩好整以暇地看着他。

能否从遭受欺凌的事件中走来已经不能改变柳绵的看法了，在柳绵看来，她的儿孱弱且自卑，是羽翼未丰全无自保能力的鸟。

“现在，”舒愿弯下腰，把鞋往脚上，“我去接他。”

“明天，”舒愿每说一句话就呵一团白雾，“有没有空？”

盒就掌大小，但抓在手中不算轻。舒愿没来得及思量里面装的什么，匆忙间住黎诩扣护镜的手：“等下。”

扯回思绪，舒愿将八音盒放回去，换好衣服后拉开了门。

“不用，我下次再找机会看它。”回短信时，舒愿正摆着黎诩昨晚送给他的礼。

外，黎诩大半影黑暗中，仅闪烁的霓虹勾勒熟悉的廓。

到脸颊的手确实是的。

舒愿咂着糖，脸上的表情却是冷的：“别问这没意义的话。”

舒愿把下埋围巾里：“那明天下午三过来这里，带上你的作业。”

“你着吧，我不冷，”黎诩用手背贴了贴舒愿的脸，“是吧？”

舒愿双手怕冷地揣着兜，黎诩摘下手，抓过舒愿的手给他上：“就聊一会儿，不会让你太久冷风的。”

“怎么只给我送了？”黎诩笑问，“你不是和全皓朗走得近吗，没给他？”

舒愿伸手：“你的手。”

这么想来也难怪黎诩比他成熟，小鸟怎么能跟放任成长的鹰相比？

即使只是一岁的年龄差。

这个八音盒被舒愿放在了床柜，明明能成为那只曾被他摔坏的八音盒的替代品，他却觉得意义完全不同。就像从前他听到天空之城能自在地起舞，现在他只愿意听着黎诩为他弹奏的这首曲安然睡。

舒愿默许了他的动作：“还有个事。”

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柳绵转过来看了他一：“你那同学什么时候过来？”

“记得把他带到家里，”柳绵顿了顿，笑，“我特意熬了糖，让你同学尝尝。”

“有啊。”黎诩不假思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