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不着黎文徴亲下令，黎诩就自觉地给自己关了禁闭。

黎诩站在房间中央，午后的光打在他上，他笑了笑，和白霜生得极像的睛透一丝满不在乎的神情。

田婶疼这孩，每天

“砰啷——”相框应声断成两半，玻璃呈蛛网状碎裂，底下照片上的人脸被遮盖得模糊不清。

“黎诩！”黎文徴终于愤怒地喊了儿的大名，“你给我住手！”

白霜的化妆镜，手作的陶瓷杯，挂在墙上的油画，整个房间被黎诩毁成狼藉。

黎文徴赶回家的时候，黎诩已经把房间的门破开了，田婶和吴阿姨站在门外着急，谁都劝不住在里面摔东西的黎诩，毕竟黎文徴曾说过谁都不许踏这个房间一步，就连姚以和黎诀都不曾靠近过。

从生到现在，无论他有多调，过多少错事，黎文徴也未曾对他动过手。

声音，”黎文徴急了，“你在什么？”

而就在今天，黎文徴用响亮的一耳光告诉他，他不是被无条件溺着。

最后一个厚重的相框被黎诩从墙上取了下来，相框中是白霜和黎文徴十五年前的结婚照。

“我不想和你争辩这些无谓的东西，”黎文徴挥挥手，“你去吧，回房间去，别在我前晃。”

“黎诩！把它放下！”黎文徴的喊叫破了音，对外对内理大事小事从来都从容不迫的他了惊慌失措的表情，踉跄着冲屋里，想守住的是年轻时大意丢失的情。

结婚照上白霜的笑明媚得晃，能想象穿上婚纱的那天她怀着怎样的心情。她去世后，他没有哪天不在思念他的亡妻，也没有哪天睡前不痛苦地想要找弥补遗憾的方式。

“，听听，听听你自己是有多不可理喻！”黎诩着一嘴的血腥味，牙齿一到腮帮就疼，但他可不想他爹以为他是个厉内荏的，“你自己辜负我妈，凭什么让我给你歉？就算今天我拿火烧了这里的一切，那也是你活该，那也是你的责任！”

长久以来的不服终于找到了宣，他只要看到他爸盯着满目疮痍心疼的表情就觉得没来由的，哪怕他今天被扇了，他也觉得值了。

平日面风光的市委书记在一堆被毁得无法修补的杂中蹲下了，着碎玻璃下的照片一角，小心翼翼地将整张照片了来。

***

而黎诩今天就要把黎文徴这些年所保护的、属于白霜的遗，亲手一一毁掉。

“啪！”黎诩的脸生生地挨了一掌。

黎诩被黎文徴扇得偏过脸去，耳蜗里一片杂的嗡鸣，好大一会才听得清黎文徴在说什么。

“这都是你妈妈的遗！你怎么下得去手！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在维护她？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伟大？”黎文徴少有地发这么大的火，在外人面前端的那些架全在这个房间的那一瞬摔得粉碎，“黎诩，你平时怎么玩怎么闹我随你去，大不了我给你收拾烂摊，但是就今天——今天你必须给我歉，然后收拾好这房间，乖乖给我回屋反省自己，哪天想清楚自己错哪里了，哪天再来。”

“踹门，”黎诩怒极反笑，“你猜是你回来得快，还是我破坏的速度快？”

“那是你吵不过我，”黎诩说，“你认同我的看法，你只是不愿意承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