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被金包围着就是沉浸在绿的氛围里。他应该是黑的，因为太多死亡牵绊着他了，应该是白的，他是雪啊，雪不都是白的吗？

奇怪，奇怪……

我们就这么坐着，他玩蜘蛛纸牌，我吃菜，喝茶，边吃边消化，一坐就可以是很久。

他说，

雪落下来，他探去看看雪。

他太烟了。还好他每个月都去检，目前肺还没发现任何问题。他得少烟，最好不要了，戒掉吧，我也不应该烟。母亲说，喝酒和烟都应该学一学，男人都是这样的，你要去应酬的，应酬都是这样的。

还有我的半包烟。

我和他说，你知不知有人晚上睡觉，睡觉前在烟，烟到一半他睡着了，烟把床单烧起来了，那个人就那么活活烧死了。

我在梦里时常担心那片麦田会烧起来。

他在我车上也烟，冬天里，可以想象吗，市下雪，那么大的雪，天寒地冻，西北风呼呼地从江上过来，席卷整座老城，他坐在我的车上，开着窗，短袖t恤外面就了一件单薄的罩衫，烟。

他笑笑，掐了香烟，说：“烧死我就算了，连你一起烧死，那我是谋杀了，我可不能再谋杀第二个人了。”

我们了房间，时间就会过得飞快，我不是理科生，不然我一定能用相对论分析个所以然来，反正我亲他一下，回过神来，一个小时就过去了，我抱着他，那每一分每一秒刷刷地从我前飞过去，有一次，我喝多了酒，我看到好多绿的蝴蝶绕着他飞。为什么是绿的呢？

他的安全意识太差了，也许本没有，也许他有自杀倾向。

他烟也不好好，随地掉烟灰，走在路上是这样，在酒店也是这样，要是吃饭的地方不，他就在茶杯里抖烟灰，一接着一，香烟，呼烟，嘴张开，嘴抿起来。不说话。烟围绕着他。

表时可以在演讲开始前在礼堂外面的小树林里松开带，解开衬衣和人摸来摸去，亲来亲去，他退学了，众叛亲离，在外面漂了十多年，成了一间地下会所的无照技师，他照样和人亲来亲去，摸来摸去。

我一度怀疑他有**。我们去吃饭，他要是脚上穿着拖鞋，他就会把脚往我的里伸，要是穿板鞋，我们又坐得很近，他就用小磨蹭我的小。他在椅上是坐不住的，一会儿就要换个姿势，他不挑，但是挑剔，对没什么求，吃一就饱了，我一桌菜，不理会他的脚，他换来换去的坐姿。我说，再吃一会儿，吃完再走，不要浪费。

好像世界上没别的事情可了。就剩下了。

那些蝴蝶一下就飞走了，一下就是早上了。他不在了，走了，拿走了我放在床的钱，带走了床铺上的余温。

所以他冬天才那么容易受寒，发烧。我问他人在哪里，我想见他。他说在宿舍，声音里鼻音很重。我去了他们宿舍，这些技师的宿舍，四人一间，隐匿在普通居民区灰扑扑的昏暗楼里。他没锁门，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，我去卧室找他，卧室里放着两张上下铺的木板床，他睡在其中一张的上铺。我爬上去，他裹着被，只一个脑袋，半睁着看着我。我脱了大衣盖在他上。我摸了摸他的额，很手。我问他，你吃药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