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侧过去

蒋舟视线盯着新发的课本，闷声：“谁要和你一起军训了，少自恋。”

蒋舟咬着，右手在作业纸上笔走龙蛇。司徒允合上课本，不经意间看见他脸上满足的微笑，伸粉的了嘴角的白沫。司徒允心一动，悄悄摸了自己的珍藏素描本——上面每一页纸都是蒋舟，饭的蒋舟，写习题的蒋舟，给他讲题的蒋舟。随着线条由幼稚到成熟，男孩慢慢长成了翩翩少年，唯一不变的是他反复浆洗的白衬衫，和看向自己时沉静温和的神。司徒允的手指在蒋舟的脸上留恋地挲了几下，将素描本收好，着一张白的稿纸了教室。

蒋舟拢了拢蓝白条纹相间的校服外，站在三楼的围栏后假装看风景。他的余光扫过楼梯的拐角，司徒允蹲在那里，将写满清秀字迹的稿纸一撕碎，扔垃圾桶里。蒋舟知那是什么，同班的一个女生给他写了情书，他于礼貌写了一封回信表示无意早恋。因为担心直接递给女孩让她遭受同学嘲笑，信纸是他在育课偷偷溜回教室叠好压在女生铅笔袋下的，不知什么时候被司徒允顺走了。

等他的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，蒋舟轻轻放下笔，不不慢地跟了上去。

蒋舟坐在座位上，目瞪呆，觉梦回三年前那个秋。

撕完信纸司徒允转下了楼梯，遥遥朝厕所的方向走去，走到半路果然来三四个男生围住他，推搡着把他往艺教学楼的角落里赶，很快消失在蒋舟的视野里。蒋舟神念一转，转跟着下楼，上了隔的艺教学楼，推开二楼最角落的会议室大门。郁的灰尘扑面而来，蒋舟捂住鼻以免咳嗽声，将自己藏在厚重的灰黄窗帘里。

蒋舟愤愤：“你是不是故意不想去军训？！”

司徒同学先跟我们班长坐一起吧，蒋舟，你是班长，多带新同学班级啊。”

司徒允提着包走过去，眉目疏朗，满笑：“好久不见。”

第七章

蒋舟偶尔担心过他的成绩问题，但是拿着笔的司徒允太安静了，他觉得很好。他的新学校环境比小学时好上许多，窗明几净的，连教室最角落的司徒允也能照到光。十四五岁正是长个的时候，司徒允的脸型逐渐变得邃立起来，赫然可以称得上英俊了。蒋舟不自觉地看了他的侧脸一会儿，低悄悄从桌里拿一盒纯——上初中后他的每日投喂品就由苹果变成了，因为司徒允嫌弃他又瘦又矮。

蒋舟的生活又回到了从前，司徒允还是一样喜惹是生非，带着一伤痕有事没事就找蒋舟哼唧。初中的学业压力变大，蒋舟有时候没空理他，司徒允哼唧了一会儿也就不哼了，趴在床上看他写练习题，手里拿着素描本不知在琢磨什么。他越发痴迷绘画，上课也从不停下手中的笔，想到什么画什么，生生把每科课本都画成作品集。语文书就画一卷桃源记，数学书画三角小人，英语书画那只机械狗……

司徒允嘿嘿笑了两声，将自己崭新的豪华纸装课本和他的并排放在一起。

一切都像重演了一样，他边的女生恋恋不舍地用目光对他行烈的挽留，蒋舟认命地收拾好自己的书包，麻利地到教室最后一排。

司徒允捂着嘴笑起来，半晌严肃：“等我三年，我陪你一起军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