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邺没说话，伸手摸了摸李稣的脑袋：“我就在门外，它伤不了你。”意思就是，李稣还得去。

李稣苦笑起来。

“清的。”林半夏回答。

，李邺拿着笔记本在旁边写着什么，应该是在工作，两人间的气氛是一贯的和谐。

吃过晚饭，距离测试的时间越近，李稣越显得张，在沙发上坐立不安，一会儿瞧瞧放在角落里的瓷瓶，一会儿又瞧瞧李邺。那模样让林半夏看了都觉得不忍心，然而李邺不为所动，表情都没有变：“你等不及了？”

卧室里只有他一个人，虽然知李邺在门外守着，可昨天晚上见到的那一幕，却不断的闪现在他的前。

李邺说：“消除恐惧的最好办法？”

林半夏心想，这可真是个足够让人悲伤的故事，也难怪李稣再也不去了，他：“没事儿，不不净，喝了没病。”

李稣了屋，后的门咔嚓一声合上了，让他莫名的打了个寒颤。原本轻巧的瓷瓶，在他的怀里变得像冰块一样沉重且寒冷，几乎让他有些挪不动步。

一起和李稣测试的，还有宋轻罗，虽然林半夏想代替他，但是宋轻罗和李邺固执的程度差不多，果断的拒绝了林半夏。

李稣定了定心神，告诉自己事情没那么糟糕，小心翼翼的把瓷瓶放到了床柜上，又坐到了床边，静静的等待着。

林半夏以为是什么不太好的故事，没好意思问，甚至还想安李稣两句，谁知李稣这货用悲伤的语气来了句：“那回我和小学同学偷偷摸摸的趁着太下山去游了个泳，一回，看见上游有个大妈在河边洗拖把……”

李稣：“……能不测了不？我有怕。”

李稣：“算了”

女人靠在了他的耳边，声音轻柔，好似母亲哄着婴儿的低喃，她说：“酥酥，不要声。”

“我小时候就喜往那边跑，孩嘛，你知的，都喜玩。”李稣说，“还因此挨了不少骂，后来啊，遇到了一件事，我就再也不玩了。”

林半夏：“……好吧。”
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，转就到了十二，李稣和那个瓷瓶一起被送了卧室里。他抓着瓶，像是个被送给河伯的祭品，浑上下都写着不情愿三个字。看他一步一回的模样，林半夏都有忍不住，想说自己替他去算了。他的表情或许太明显，李邺看了他一，对他摇了摇，：“你去守着宋轻罗吧。”

林半夏：“……”

这到底是人家两个亲密搭档的事儿，他作为朋友，也不好置喙太多。

母亲的脸是李稣永远无法忘记的噩梦，他靠在床，蜷缩闭着，好像变成了十几年前，那个无助的少年人，甚至连鼻腔里都仿佛嗅到了那郁的血腥味。不，不是仿佛，李稣猛地睁开，看到他放到床的瓷瓶里，源源不断的溢了鲜红的血，一只残破的手，从瓷瓶里挣扎着伸来。惊恐的叫声到了李稣边，上就要喊，一双冰冷又黏腻的手突然从脑后伸来，轻轻的捂住了他的嘴。

李稣颜笑。

“还清吗？”李稣仰起和他们两人打了个招呼。

李稣愤怒：“还他妈是扫过圈的拖把！！我当年为了证明那是清澈的山泉在我同学面前喝了好几呢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