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本是下一秒，顾淮之像是反应过来一样，手僵了一下，将棋放回棋盒,“是我输了。”

顾景宸那一句话搅得他心烦意，偏偏棋局胶着，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。顾老爷的杀招路数凌厉，棋路波谲。但对杀算不得棋招考量,磨得是耐。

“心不定”吗？他自己都没觉察来。前段时间的事因为顾景宸，已经摆平了。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他的举动确实有些不受控地被左右了。

“你丫良心不会痛吗？”顾淮之咬牙，“你是不是跟你哥有仇，想坑死我那？”

顾老爷起了，淡淡地，“有事就忙你的去吧，一整天在我一个老人家跟前，闷得很。”

“

在长辈面前心不在焉极为没教养,再怎么想,他也收了心思。

“心不在焉。”顾老爷冷然，“跟谁发的消息？”

顾淮之提了一。

顾淮之沉默了半晌，才艰难地挤来一句，“所以你刚刚，就没替我澄清一下，直接走了？”

顾景宸迟疑了很长时间，才了发送：［我很抱歉，你女朋友好像要跟你分手。］

“爷爷……”顾淮之想要解释些什么。

“儿媳有分寸。”程曼青应下了。

顾淮之的消息回得也快，言简意赅，［关你事。］

顾老爷看了他一，视线如刀刃泛着冷光。

“嗯。”顾老爷正提笔，手底下走一个刚猛遒劲的字来，笔走龙蛇，瘦劲有力。

-

宸：［哥，你是不是有女朋友？］

可他已经没有耐了。

忒可恨了。

“我赶时间啊，快错过班机了。”

“你们别得太，极必反。他这，像极了……”顾老爷手中的笔一顿，似乎想起什么，神伤了几秒，叹了一气，“算了，不提也罢，不提也罢。”

顾老爷两鬓早已添霜，无半分衰老之态，气势沉静,雄伟如山，自有一让人望而生畏，睥睨天下的将帅之风。

“是。”

“景宸。”顾淮之毫不犹豫地把人拎了来。

刚刚的念仅仅一转，他还是把电话拨给了顾景宸。顾景宸笑了两声，避重就轻地把事情讲清楚了。

清越的一声响。

退了去，顾淮之心思渐渐沉了下来。

“别拿那些场面话糊我，刚刚故意走错一步，现在又不想走了？”顾老爷摆了摆手，“说你不学无术，是苛刻了。但事轻浮，燥，你爸也没冤屈你。”

气数咬得越来越。

顾淮之心底微震。

顾淮之看着这条消息,手无意识握了一下,棋盒里的玉棋相互碰撞——

四边方格，纵横错,大连线完整,棋形无劫，无折腾余地的对杀。

第42章凝雾

“用心。”一平淡的提醒从对面传来，虽然不起波澜却压着威严。

大约是觉得自己威严太过，顾老爷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去把你自己的事理好，不用在我这里死守着规矩。”

“爸。”顾淮之刚刚离开，程曼青从外面踏来，“您让淮之走了？”

程曼青将茶放在桌边，禁不住摇了摇，“越来越没规矩了。”

偏偏顾景宸故意似的，一条接一条的消息解释，屏幕一遍又一遍亮起，他现在很想把他揪过来打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