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荆舟没明白。

姑娘的灵其实在看到镜中容颜时已将变得很淡很淡，怨气消散，灵魂自然遁往生之。

荆舟并非胡捧鼓励徒弟，而在他看来，戚无所这门手艺已经登峰造极，在他印象里只有一人能与之相提并论——

戚无所开始描绘她眉的廓，荆舟托着腮在一旁看着，突然有看妆博主换脸术视频的错觉。

“胡说，这很了不起。”

荆舟诧异，这张脸哪里还有半分被火烧毁的痕迹，肤甚至可以用弹可破来形容。

姑娘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如捣蒜。

“谢谢长哥哥。”

她渐渐微弱淡的灵在师徒两人面前下跪，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，而后一阵夜风过，灵化作细碎的光片，消失在两人的视线里。

戚无所专心致志的画，边：“月光不够亮，劳烦师尊用夜明珠给我们照一照？”

前的小姑娘五官清秀文雅，面颊丰腴，不笑时也有两个浅淡的小梨涡。

她咬着，又是踌躇了许久，才鼓足勇气看镜中的自己，彻底愣住了，半晌，泪珠在眶里打转：“我…是我…”

戚无所掏铜镜，递给姑娘微笑：“你看看像不像？”

“知啊，人在骨不在，你的骨骼会告诉我。”

戚无所看荆舟没说话，继而有些落寞的笑笑：“以前，师尊也没问过我这些。”

荆舟摇。

荆舟：“…哦。”

月影移至中天，妆成。

姑娘握着铜镜迟疑了，荆舟在旁鼓励：“好看的，不骗你。”

这会儿荆舟算是明白了，从储戒掏夜明珠为他们照明。

现世里同一家机构的量妆博主，仿妆术神化，看过他仿妆视频的荆舟曾惊为天人，只可惜那位博主遭逢意外，之后一直昏迷不醒，据说成了植人。

“长哥哥，你知我原本长什么模样么？”小姑娘怯生生的问。

“无所，我需要帮你…什么吗？”

戚无所则有条不紊的收拾摆了一地的胭脂粉，这模样可比他习剑认真多了。

戚无所笑，像哄小女孩一样：“不准哭啊，妆就白画了。”

戚无所手法熟练老，不消片刻，姑娘脸上的疤痕就被遮得净净，荆舟在旁举着夜明珠惊叹不已，慨戚无所的化妆术是神笔在世。

“无所，你怎么还会这些？”

戚无所：“那不用了，师尊歇着就好。”

“我拜玄寂山之前，为了糊，就是给人上妆挣钱的，其实人可比鬼难伺候多了。”

“真的吗？”

荆舟也柔声：“赶去投胎吧，不然天该亮了。”

“化妆嘛，不是什么值得称赞的技艺，混饭吃罢了。”

荆舟有些意外，这在现世就是化妆师，他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有给人化妆的职业。

隔了会儿，戚无所又：“对了，师尊若是没事的话，可以过来给我们打个光。”

戚无所化起妆来特别专心，脸都不带转一下的：“师尊会抹粉吗？”

戚无所：“师尊分得清这些脂粉香料么？”

“我画好你就知了。”

“不客气，你看，这比大老远去血谣方便多了吧？”

荆舟继续摇。

荆舟笑：“毕竟也不知你有这个技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