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暮洲将碎玻璃片从破损的玻璃中丢了去，在确定了教室窗是可被破坏的之后，他才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直起来看向严岑。

被风雨侵蚀过的木窗框比玻璃还要脆弱，许暮洲不但掰下了一块玻璃，还带下了小半块窗框。

血污和伤痕让她看起来森又狰狞，但这是一个需要“清理”的人，她的执念和怨恨将她束缚在原地，伤痕象化成一条条布满荆棘的绳索，死死地勒在她的血里。

他看起来十分诚恳，然而在严岑里，不怀好意的小狐狸尾都要摇晃着翘到天上去了。

第18章实习（八）

“十分钟之内可以。”严岑说：“再长就不好说了。”

“够了，劳烦你到隔那间教室去开个灯试试看。”许暮洲弯起睛，真诚地笑：“我想试试看，开灯是一个辅助条件还是一个直接发条件。”

她现在的脚

想明白这一之后，许暮洲反而豁然开朗，他从焦虑烦躁的情中离来，顿时觉得神清气。

“我要个实验。”许暮洲忽然说：“严哥，帮个忙。”

——孙茜。

严岑早在许暮洲一本正经的叫他严哥的时候，心里那只警铃就开始疯狂作响，他警惕地挑了挑眉，哼了一声示意自己在听：“嗯？”

纸条上的内容戛然而止，幼童无知的恶意从这些歪歪扭扭的娃娃字中涌而，许暮洲沉默地收起这张纸条，脑里不合时宜地蹦了孙茜那张可怖的脸。

许暮洲已经不会被这些零碎的细节引注意力了，他心中原本的线索树状图被全推翻，取而代之的只有两个字。

什么，我妈说了，孙老师是个biao，以后都不来才好呢。】

看起来是只有人在场时才会发的被动机制。

“你能跟她持平吗？”许暮洲再接再厉地问。

他还真敢开，严岑想。

窗上蒙着一层附着在玻璃上的油灰，许暮洲抹了两把发现不净，脆放弃了，他弯下腰从破往外看了看，发觉原本场上纷纷扬扬的柳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住了。

尖细的鞋跟在瓷砖上敲的声音又稳又尖，像是一声声踏在人心上的命符。

这间教室的窗外就是那片宽阔的场，许暮洲走到一扇有破损的窗前，从破伸两手指，住玻璃轻轻一掰。

“很。”严岑客观地说：“武力比速度还要可怕。”

“刚才在走廊里手的时候，你对孙茜现在的情况有预估吗？”许暮洲委婉地问：“比如说，武力值啊，捷度啊之类的。”

这间教室的布局与上一间教室都没什么两样，屋里摆了三排旧桌椅，桌面上的清漆都在年久使用中褪得净净，桌面上被铅笔和小刀画一纵横错的划痕，有几张桌椅甚至还缺了螺丝断了脚，摇摇坠地勉立在地上，一碰来回晃。

周而复始的日夜淌过去，她甚至忘记了自己执念的是什么，只记得那恨和痛的觉。

在上课铃响后的二十分钟，孙茜已经在没有任何发机制的情况从二楼走了下来，现在脚步声还回在一楼空旷的走廊里。

对于许暮洲来说，如果找到她的执念，清除她的怨恨才是最终目标的话，那么只有去问“孙茜”本人，才是打通游戏的最好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