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杜……”不知过了多久，中年男人才终于开，杜晴晴猝不及防被吓了一，整个人差从椅上弹起来。

一年二班的教室中，杜晴晴正在跟林家父女对峙着。她搬着张板凳坐在讲台上，端着那支银的手枪，一刻也不敢放松。

“杜晴晴。”林向小声接。

前几次游戏她无时无刻不疲于奔命，一秒都不能停歇。死亡如影随形地踩着她的足印攀上她的脊背，她必须及其专注才能争分夺秒地成为生还人数的其中之一。

恳恳地一格一格挪动着，时针已经悄然转过了好几圈，瞅着已经要跟分针秒针重叠了。

可能是上那层需要浪费心力维持的假面已经剥开，林向看起来反倒比杜晴晴自在多了，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小，让上的药快速风。

中年男人就坐在她边的一张木椅上，手里拿着一只小巧的透明药瓶，正在给林向被柳絮扑伤的小和胳膊上药。

但撕破脸已经成了定局，一对二，杜晴晴怎么都不占优。她甚至觉得，要不是自己手中有一把枪，恐怕早已经被林家父女拆吃腹了。她不敢先一步发难，也不敢放松警惕，只能徒劳地维持着这不上不下地对峙，希望外的天赶亮起来。

但这次游戏中，除了狂暴状态下的NPC之外，看起来本没有任何危机能够威胁到她。杜晴晴觉得自己的神经已经在长期的沉默和等待中松懈下来，她直觉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，但几次试图集中起注意力，却都宣告失败了。

杜晴晴警惕地了枪，问：“……商量

她必须每隔一段时间移开目光看看别的地方，才能让自己的神重新聚焦。但每次杜晴晴被迫移开目光，她都觉得上悬了一柄达利斯之剑，摇摇坠地，不知什么时候会落下来。

中年男人刚开了个就卡壳了，他挖掘着脑里那贫瘠的记忆，试图想起来杜晴晴的名字。

杜晴晴咽了唾沫，她的目光因长时间聚焦黑暗，已经现了稀薄的光，黑暗像是漾了一层又一层无声的涟漪，将原本可见的廓冲刷得模糊不清。

说不准天一亮，NPC就被光消灭了呢，杜晴晴一遍遍地试图安自己。

许暮洲拍拍，潇洒地去完成自己的事儿了，临走时却给他们留下了一颗定时炸弹。杜晴晴已经不是那个刚刚系统万事不知的傻姑娘了，她哪怕不清楚阶玩家的实际义，也明白那不是个什么好词。

“哦，杜晴晴。”中年男人把药瓶拧揣回兜里，他看了看杜晴晴手里那把枪，放了声音：“咱们一直在这坐着也不是个事儿，妹，咱们好说好商量，怎么样？”

但可惜的是，她这阿Q神对绷的神经没有丝毫帮助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她手心的汗了又。黑暗将人心中的焦虑和恐慌不断拉长，杜晴晴的睫颤了颤，眨掉睫上的一滴冷汗，觉得这次的游戏比前几次加起来都还要难熬。

林向和中年男人不再刻意掩盖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，林向百无聊赖地坐在一张课桌上，她的凉鞋被脱下来放在一边，脚在半空中晃啊晃，晃得杜晴晴。

杜晴晴生怕自己某一个恍神间，对面的那对父女会突然发难，几次绷又松懈循环往复，自己浑都要被冷汗浸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