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他人还没躺下去，严岑就已经开门来了。

不等他说完，许暮洲已

的‘思想’，如果任务目标肯合，那不是最简单的办法吗。”

“去找线索。”严岑说着拉开衣帽柜，看也不看地从里面捡几件衣服往床上一丢，又说：“离打开病房监控的时间还有半小时，你得抓。”

“穿衣服，走。”严岑说。

十一号床患者的事儿闹腾了一晚上，虽然人是送医了，但严岑作为值班医生还是得忙着打急报告和联络家属，走廊里一直人来人往，许暮洲笔记本上的正字画了一排又一排，也没听外有个消停。

临近天亮的时候，外传来了一阵动，许暮洲听了一耳朵，大概听是患者家属来了。

有那么一瞬间，许暮洲觉得严岑的睛跟纪筠有些莫名的相似，这觉一闪而过，还没来得及被许暮洲捕捉就烟消云散了。

许暮洲下意识抬手接住，发现那是一串车钥匙。

许暮洲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，觉得再这么神经绷下去，说不准自己也要成神经病。严岑说得没错，如果他再这么一门心思地看着纪筠，就只能被对方的一举一动牵着鼻走。

严岑上的白大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了下去，现在一便服，衬衫外裹了一件略厚的长款风衣。他不知从哪过来的，带着一寒气步履匆匆地走门，扬手往许暮洲怀里丢了个什么东西。

——因为严岑里有温度。

严岑眨了眨，长长的睫在睑下投一小片影，他没发现这位实习员工在莫名走神，而是认真地看着许暮洲，神态很决。

“上哪去啊？”许暮洲木愣愣地问。

那双琥珀的睛在灯光下勾勒许暮洲小小的影，跟纪筠空的神截然相反。

至于选择了什么，严岑没来得及说。

许暮洲微微眯起睛，认真地望向严岑颜漂亮的瞳仁，他专注地观察了一会儿，最后觉得自己是想多了。

许暮洲的病房离护士站和医生办公室都很近，走廊里有什么动静都能听得清清楚楚，他听着严岑在外面安抚情绪激动的患者家属，只觉得有一奇异的反差。

许暮洲反正也睡不着，纯当听个乐呵，他一边听着走廊里的动静，一边随手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带镜的火柴人。

严岑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有些凝滞，走廊中的灯光打在他上，白大褂上的血迹凝结成的斑块，散发令人难以忽视的腥甜味。严岑右的镜片一角被溅上了一丝极细微的血痕，看位置正好落在他角的泪窝里。

外的动直到天亮才彻底安静下来，许暮洲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，看着外面泛白的天，准备一会儿再睡个回笼觉。

“可是人不但会欺骗别人，也会欺骗自己。”严岑说：“何况捷径并不是一条好走的路——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是。太过相信答案，只会让你自己也一并迷失。”

“不要看她说了什么。”严岑意味长地说：“而是要看她选了什么。”

不过凭心而论，严岑这个“医生”确实扮演得相当好，许暮洲也不知永无乡是不是给他开了挂，总之这几天无论是患者的诊治，还是像昨晚一样的突**况，严岑都面不改地照单全收，一都没有行外人的局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