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场无意识的对抗中，严岑赢得彻彻底底。

——谦虚了，许暮洲想。

而如果把这三桩命案都视作独立案件的话，其实剩下的两桩案都并不难办。

从严岑话里话外都看得来，这次任务就是要“抹消”这些人，严岑实际上只杀了一个人就达到了目的，但如果换是没了记忆，真的把任务份当自己份的许暮洲的话，恐怕就不止要杀一个人了。

——就像是现在傅思涵学校的监控一样。

许暮洲：“……”

许暮洲：“……”

“你……”许暮洲也不知应该说什么，千言万语

“说起来，你为什么要自己留下有破绽的线索。”许暮洲问。

“其实你已经离真相很近了。”严岑说：“如果我不用假线索拖住你，你大概率会先去警队，然后查到行车记录和车辆情况——接着你会发现这辆车是齐远开的，发现了这个，齐远的车辆会议骗局就会先被你破解。”

这也是他想不明白的一件事，虽然他半路上想到了那些线索的疏漏从而折返回去，错过了林毅在警察局的行动，但如果没有那些线索，他大概率会被拖在外面，比中途折返更为保险。

“不过倒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谨。”严岑说：“我对每个人都有目的，不过对你没有——我上你的车就是因为想上你的车而已。”

贺北北也好秦怀也罢，他们都不像严岑一样会有制造误导线索的细致，甚至会因为“业务生疏”而留下许多破绽和线索。

许暮洲搓了搓手指，知他说的没错。

如果给许暮洲再给许暮洲一天……不，六个小时，他确实能够破案。

许暮洲不太想搭他这个茬。

从完全理智的角度来看，在损伤最小化这一上，严岑确实是比他更适合的任务人选。

“因为我了解你。”严岑说：“在这个世界里，包括齐远在内，他们所有人都不能称之为是我的对手——但是你不一样，我得谨慎一。”

在这个世界里，严岑的一举一动，甚至每说一句话，每个表情都是有目的的，他的如此谨慎又滴不，许暮洲自愧不如。

诚然他肯定也会完成这个任务，但毕竟多杀一个人，对自己的损伤就越大。

作为这局棋里一直在冲锋陷阵的那个“傻”，许暮洲觉得严岑这句话的滤镜过于厚了。

“厉害。”许暮洲由衷地夸赞。

在这个世界里，他俩人像是两张拉满的弓弦，谁也没有松懈。不过许暮洲到底还是吃了没记忆的亏，如果他对严岑还有印象，可能在看到现场的那一刻就会把怀疑矛指向他。

他当时已经有怀疑凶手不止一个人，如果再发现打电话的黑桃A是开着法医车的齐远，那么他起码会一串牵下来两个人，许康案告破之后，再行顺推，其实很容易能推断接下来的情况。

他夸得真心实意，坦坦，站在对手的角度对严岑的布局表示欣赏。

“那是因为从许康死亡那一刻开始，到这个游戏结束，一共只了两天多的时间。”严岑说：“我从一开始就知，如果这个案件拖过三天，你就会找到真正的凶手。”

“很有趣。”严岑笑了笑，欣赏：“我很长时间没有享受过这对峙状态下的迫了——棋一着，在阅历和经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