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岑的影顿时变得虚幻起来，许暮洲不止为何忽然涌起一阵烈的不安，他挣扎着向严岑伸手去，想要摸和拥抱他。

许暮洲在半梦半醒间皱了皱眉，终于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。

海浪再一次狠狠地拍打在礁石上，破碎的落回大海，呼啸的海风卷过海面，那声音近在咫尺，听起来像是像是带着哭音的嚎叫。

不止如此，他睛也火辣辣地疼，许暮洲伸手摸了一把，才觉得自己的得厉害。

“我一直在这。”

哗——

了。

第199章沉梦（一）

——我永远不会再遇到一个这样我的人了，许暮洲忽然没来由地想。

他获得了一个人完完整整毫无保留的意，这贯穿了上下几千年才来到他边，是命运在差错下赐予他的礼。

行从沉眠中醒过来不是什么好受，许暮洲浑笼罩着一层睡眠不足的低气压，太突突的疼。

永无乡外的海浪重重地拍打在礁石上，汗珠顺着严岑的下滴落下来，正落在许暮洲的上，许暮洲长长的睫轻轻一颤，那汗珠就散成了雾，朦胧地遮在他前。

——于是我为什么不要，许暮洲想。

许暮洲的咙里发一声示弱般的呜咽，听起来又委屈又埋怨。

他度过了漫长而混的一夜，有些话在脑里颠来倒去地翻腾了半天，也不记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有说。

人这辈如果享受过尖的珍馐盛宴，那么再好的也会变得索然无味。

“别怕。”许暮洲听见他说。

严岑温柔地吻着他的睛，然后用尖轻轻了一他的睑，将上面的雾尽数拭去。

哪怕是在这个大分男人都可以张嘴信胡说的场景下，严岑的保证依旧那么有力。

就像这样，许暮洲迷迷糊糊地想。

许暮洲

“我会一直看着你。”或许有些话只要开了，接下来的就没那么难了，严岑将许暮洲汗的发拨到一边，认真的看着他的睛，承诺：“我会一直你。”

许暮洲这一宿睡得不怎么好，前半夜他整个人昏昏沉沉，脑里像是被了一坨搅和不开的粘腻浆糊，后半夜的事他脆忘了个一二净，只有窗外不会停歇的海浪声一直在他耳边响个不停，像是佐证他记忆的锚。

这可能跟格有关，仿佛无论严岑用多么柔的语气说承诺，都像是刀凿斧刻一样决。

在彻底昏过去之前，许暮洲的最后一个念是——他好像有什么话忘了跟严岑说。

严岑的纯粹而烈，像是一簇冰封下的火焰，要么破茧而用来温他，要么被困在冰层下用来燃烧自己。

“我在这。”严岑又说。

他动了动手指，有些艰难地把自己的神智从熟睡中丝剥茧地一唤醒。

严岑没有让他不安太久，几乎是在下一秒，严岑就接住了他的手，然后低吻了吻他的。

许暮洲心里被酸涩填的满满当当——从门到现在，严岑从没问过他是否要走，他像是已经先一步给自己判了刑，只等着刑期到来的那一天。

可是永无乡纵横所有世界线，对永无乡来说，世界没有边界，时间也永无尽。

“到世界边缘。”严岑说：“到时间的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