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像是被人为地了一团麻，许暮洲越想在那些混的思绪中理个绪，那玩意就缠得越。生长着刺的荆麻仿佛是一个固的囚笼，将他整颗心笼罩在其中，尖锐的刺戳伤了他最柔的分，疼得他浑颤抖。

但接着，这场幻境的后半截却又狠狠地给了他当一——因为那就是他，从脸到，从生活习惯到说话方式，一切一切都确实是他本人无疑。

这两个字刺痛了许暮洲，痛得他浑一个激灵。

落荒而逃的许暮洲的睛一时无法习惯黑暗，他扶着房门的扶手缓了一会，前大片大片的黑斑块才开始变得清晰起来。

在这场幻境的前半截里，许暮洲还曾经怀疑过幻境的真假，因为那实际情况差得太远了，许暮洲想不到有什么理由会让他放弃严岑。

许暮洲一时忘了要装成一个唯唯诺诺的胆小海员，但好在托娅似乎没发现他气质上的变化。

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这没什么用，因为他不可能凭自己的能力结束这痛苦——他得见见严岑，确认对方还在，确认那些“未来”还没有发生，才能从这痛苦中脱个一时半刻。

“我——”许暮洲不想回忆那些场面，于是把问题抛了回去，语气不善地问：“你没看到吗？”

许暮洲被这痛意唤醒，他珠左右晃了晃，勉找回了自己的声音。

“你怎么了。”托娅担忧地看着他：“你怎么哭了。”

来”？

晶球在许暮洲手下淡淡的发着光，温的光芒几乎要将他两只手都笼罩在其中，一望去，跟雾非常相似。

他没有摸到渍，但是却觉得一阵辣辣的刺痛。

于是许暮洲甚至没有跟托娅告别，也没有为这个话题一个结束，就自顾自地站了起来，几乎是逃也似得离开了托娅的房间。

第209章沉梦（十一）

他先前待过的那个房间的门中隐隐透一些昏黄的光亮，煤油灯的亮度很低，但已经是这座城堡里唯一的光源

“没有。”托娅摇摇，认真地说：“你的未来只有白茫茫的一层雾。”

托娅低下，珍惜地在那只晶球上摸了摸，有些落寞地叹了气。

——许暮洲又回到了那座城堡里。

许暮洲还想再看，却忽然被一奇怪的拉力向后扯去，他前的景象变得扭曲至极，画面中的所有颜拧在一起，变得怪诞无比。

许暮洲反应慢半拍地皱了皱眉，从晶球上收回一只手，摸了摸自己睛。

许暮洲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，脑像是开机重启一样，空白一片，什么也没有。

“那就好。”托娅语气轻松地说：“你看到自己的未来了吗。”

“……没有。”许暮洲哑着嗓说：“睛是发炎了。”

许暮洲的太突突得疼，心也又涨又痛，他下意识地伸手在心前握了一把，只握到一团糙的布料。

下一秒，许暮洲整个人骤然一沉，首先受到的是手中温圆的。

许暮洲其实并没太在意托娅到底说了什么。

托娅坐在黑暗中，他手中的晶球光芒逐渐减弱，最后又变成了之前那副黯淡的模样。

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原路返回，下楼，转弯，后挂着的那串钥匙撞击在一起，叮当直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