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暮洲拗不过他，别扭地顺着他的力倒过去，上半几乎要靠在严岑怀里了。

“去一趟任务对象那而已，怎么丢了魂儿了？”严岑伸手了他的后颈，调笑说：“应该给你个镜照照自己……你现在活像个被妖采补后的书生。”

就像在“未来”中看到的那些一样，许暮洲仿佛将现在和“未来”的自己割裂成了两个人，他无数次想阻止对方，却最终只能无力地发现他什么都不了。

他的状态看起来很奇怪，严岑短暂地愣了愣，但随即又神态自若地了他的手，看似随意地问：“怎么了，什么都没问来？”

严岑一乐，说：“怎么，还真让小巫婆欺负了？”

——所以那到底是什么未来，是原本命运发展的“未来”，还是许暮洲看过“未来”之后所达成的“未来。”

这两句没把门的调笑没让许暮洲轻松起来，他靠在严岑怀里，却没闻到熟悉的烟草味。那本来就很细微的烟味被严岑锁骨上的草药泥盖住了，许暮洲嗅了嗅，也只闻一苦涩的泥土味。

许暮洲的白布满了血丝，看起来有些可怖。

不等许暮洲说话，严岑拉着他的左手就微微用力，将许暮洲拉了过来。

许暮洲被这个熟悉的动作安抚了，虽然神智还有混沌，嘴倒是一不吃亏，下意识哑着嗓反驳说：“你是不是说我肾亏。”

人本来就经不起考验，谁又能保证他之后真的不会因为“腻了”而抛弃严岑，选择回到自己的生活中去。

他害怕“未来”的自己会真的背叛严岑。

当断则断，也好过给了严岑希望之后，却又把他抛下了。

……何苦这样折磨他呢，许暮洲自暴自弃地想。

但这假设毫无意义，许暮洲咬了咬牙，将其从脑海中抹去了。

“没有。”许暮洲说。

许暮洲觉得自己像是钻了角尖，或退好像都是死路，那么一个残酷的“未来”放在前，他却不知那是怎样到达的未来，于是连想规避都没办法。

许暮洲从来没有这吞吞吐吐的病，严岑有些担心地抬起许暮洲的下端详了他一会儿，语气微沉，问：“到底怎么

但接着，许暮洲又后背一凉，后知后觉地发现，如果他真的这样了，那晶球里那个莫名的海边离别，就真的要成真了。

说到底，他不相信自己。

成长过程里已经不可逆转地镌刻在他的灵魂和格上。

而这可能只是现了短短的一瞬间，许暮洲就不可控制地心慌了起来。

严岑的左手被许暮洲得有些微疼，他奇怪地睁开睛，却正好撞了许暮洲的神中。

“未来”对“过去”，有着绝对的控制权。

严岑除了胳膊之外，其他地方动都没动，懒散地坐在原地，活像个调戏良家妇女的大爷。

许暮洲无意识地收了握着严岑的手，他定定地看着严岑，有那么一瞬间，他甚至觉得如果未来一定要那样惨烈收场，那他脆不要留下来，就像是他和严岑之前心照不宣的那样，轰轰烈烈地恋之后，在离别到来前分手。

许暮洲从来没有一刻如此痛恨自己的，他甚至在想，如果他小的时候可以跟别的小朋友一样，享受到安全的、完整的意，那他是不是能对自己更有信心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