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片刻，他才为难地叹了气，又问：“咱们这最小的孩都三岁多了，照顾婴儿确实有些麻烦，要不然跟医院那边商量商量，能不能想办法找个别的机构照顾一下。”

这床本来挤两个成年男人就费劲，于是严岑脆不准备再睡了，他轻手轻脚地起，从许暮洲扔在窗外的外上撕下一条长长的下摆，在手里叠了几折，转掀开了一小条窗。

理说，这场对话只会发生在他刚刚被抛弃的那段时间，但那时候许暮洲自己还是个婴儿，怎么也不可能记住事，这段对话更像是埋藏在他意识的什么映，只是在梦中被换到这个场景中展现来了。

在窗外的冷风来之前，严岑先一步向前站在了窗前，将手里那块布条向外一递。

左半扇窗咬合有问题，冷风将中间那小块玻璃得呼呼直响。

严岑看了一会儿，怕那块玻璃被风碎，于是伸手从桌上捻起之前废弃的火绒，将其团了团，在了右窗的卡扣里，堵住了那个小小的隙。

“报了。”一个女声说：“但是找到的概率很少……哎，听附近的人说，扔孩的好像还是个学生呢。”

许暮洲被冰了一个激灵，难受地皱了皱眉，下意识伸手在半空捞了一把。

严岑知自己温比普通人要更低一些，他摸了一把许暮洲的额，觉得对方确实是有。

外面不知是细雨还是扬起的海很快将布条打，严岑又在外面等了一会儿，等着冷风混着雨将这块布条浸透，才满意地收回手，重新拴上窗。

“这孩太小了。”老院长的声音被厚门板隔绝得有些模糊：“……报警了吗。”

大约是因为神过于疲惫的缘故，许暮洲原本已经有些好转的低烧在后半夜气势汹汹地严重起来。

“……可能不太行。”那女声听起来也很为难的样，继续说：“人家孩也没病，健康，医院那边不收。”

“那就算了。”老院长说：“好在是个健康孩……又是个男孩，说不准之后也容易被领养去。”

许暮洲这一觉睡得极其混，他在睡梦中七八糟地了不少梦，一个一个，毫无逻辑，跃极大。

梦中的许暮洲意识有些迟钝，但直觉就知屋里的老院长说的是他。

他走回床边，将手里这块简易的理退烧贴贴在许暮洲的额上。

老院长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，没有说话。

于是许暮洲不得不努力抬起，才能看到老院长的脸。

梦里他像是个到旁观的局外人，上一秒还站在孤儿院外面看着一个男人丢下襁褓，下一秒又走到了他们老院长的办公室门，听着里传来的窃窃私语声。

许暮洲站在门听了一会儿，屋内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，片刻后，老院长忽然拉开了办公室门，许暮洲躲闪不及，被他抓了个正着。

第211章沉梦（十三）

他瑟缩地往后退了一步，才发现他的视角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很低，几乎只到老院长的膝盖。

在梦里，许暮洲的情绪转折都变得非常纯粹，他被吓了一，本能地有被抓包的恐惧。

严岑只短暂地睡了两个小时不到，就被旁边温度升的小火炉给醒了。

“小洲怎么走到这来了。”老院长在他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