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岑侧瞥了他一，伸手将晶球下垫着的被了去。

“严岑”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T恤，衣服下摆被风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，他垂着看着许暮洲，定定地看了他片刻，伸手将许暮洲被风的鬓发一一捋好。

——还是一样，许暮洲咬了咬牙，无意识地了严岑的手。

“答应你的事。”严岑说。

正如许暮洲先前所见的那样，永无乡的海一望无际，泛白的浪扑上砂砾状的海岸，正落在一双半新不旧的人字拖脚下。

着托娅门，才坐在床上用胳膊肘拐了拐严岑，不解：“他怎么这么怕你。”

一个版本里他刻薄又冷漠，另一个版本里他又变成了个没法左右自己命运的小可怜儿。

那只圆的球顺着力落下来，最后正正好好地落了严岑的手心，在他手中晃了晃。

“这世上怕我的人多了。”严岑玩笑：“不差他一个。”

正如许暮洲之前见过的那样，这只晶球球一落到严岑手中，就像是开启了什么无差别指纹锁，上的浮灰顿时一扫而光，整只球骤然大亮起来。

于是许暮洲换了个思路，看了看严岑怀中的晶球，问：“你抢他这个什么？”

许暮洲微微一愣。

“他”直接回到了永无乡的海边。

许暮洲还没来得及喊停，就觉得严岑伸过来一只手，握住了他搁在被上的右手。

似乎是每个人的“未来”都有所区别，这一次许暮洲没再回到那茫茫的雾气之中。

——说的好像也没错，一时竟不知应该怎么反驳。

“我要走了。”许暮洲听见“自己”说。

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。”“许暮洲”说：“我现在留下也还来得及。”

许暮洲下意识转想看向边的严岑，只是不清楚“未来”不能联机观看还是什么别的，他边空的，半个人影都没有，只有右手与人握的异常清晰。

许暮洲：“……”

——同样都是告别，但严岑的“未来”，似乎与他的“未来”有明显的区别。

接着，许暮洲发现他回到了永

但这不太对，许暮洲想。如果是客观角度的“未来”，那么在同样经历的事件中，他跟严岑看到的画面和场景应该是一样的。

他迫切地想追问严岑这理是怎么回事，然而他刚刚下意识转过想看看严岑应该在的地方，就觉得前的景象骤然一变——像是切屏了。

许暮洲试探地动了动手指，很快觉到了对方的回应——严岑了他的中指指尖。

许暮洲连懵的机会都没有，只那么短短一瞬，就觉得前骤然一——这玩意又一次碰瓷成功了。

微凉的海拍上来，将“许暮洲”的打一小块，严岑站在他边，微微侧着，看着远没海面的夕。

对方很快又了他的指尖，许暮洲看不到严岑，不明白他现在的表情是失望伤心还是什么别的，但从反应速度来看，大抵是没有生他的气。

许暮洲越看越糊涂，这跟他自己看到的简直是两个版本。

“对不起。”“严岑”说。

然而“严岑”摇了摇，他冲着“许暮洲”轻轻笑了笑，执着地将他微长的鬓发捋到脑后，轻声说：“我会去看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