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听起来像是一乐的声音，只是不像笛也不像吉他，更像是某合成电音，许暮洲想了想，一时竟然没想起来这应该是什么乐。

大厅内的几扇窗大开着，外面海浪呼啸汹涌，浪尖甚至打在了表盘底座上。

就当许暮洲以为这个场景会永无止息地存在下去之后，他忽然耳尖微微一动，听见风中传来一些其他的什么声音。

托娅不知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，他来的悄无声息又毫无存在，甚至连严岑都没有发现。

船上装着几个硕大的木箱，有些已经被海打了，船的男人将手风琴挂在上，然后熟门熟路地将船牢在了岸上。

——那宽大的，布料糙的衣服，此时就穿在他自己的上。

“暮洲。”严岑忽然：“人来了。”

不知为何，许暮洲忽然福至心灵地回向城堡内看去。

许暮洲琢磨了一会儿，才骤然恍然大悟。

托娅微垂着，连呼的起伏都非常微弱，扎看去，简直是像是一尊默然的雕塑。

无论是在许暮洲找到的日记里，亦或是在托娅的叙述中，约瑟夫都是“跟

许暮洲退后一步，避开了冰凉的海。

不看不知，许暮洲这一回的功夫，差被吓了一。

——涨了。

这会儿功夫，许暮洲一直在琢磨他刚才看到男人时，那一瞬间的熟悉从何而来，他对男人的脸没有丝毫印象，但他又很确信自己方才那一瞬间的觉。

他是约瑟夫。

因为是在空旷的室外，所以很难辨认声音的来源，只能勉听那声音越来越近，似乎是从正前方传过来的。

在这个环境里，那海浪声似乎也被无限放大，不过站在外短短几秒，许暮洲就觉得那声音直往自己脑里钻，一声比一声，上一声的印象还没过去，下一声就又扑了过来，那声音不规律地摞在一起，听得人焦虑无比。

“是手风琴。”严岑忽然说。

他认识的不是面前这个男人，而是这个男人上穿着的衣服。

——微弱的，柔和的，夹杂在这些闹人的海浪之中，正裹挟着轻柔的风声徐徐而来。

被海浪吞没那片海上什么也没有，没有光，没有云朵，只有一层一层的海浪声机械又规律地响着。

——这都不会掉海里的吗，许暮洲震惊地想，什么艺人胆大的作。

但接着，许暮洲就反应过来一个问题——男人看起来有熟。

那艘小船重量有些轻，接近得很艰难，过了十多分钟才接近岸边。

许暮洲回过看向海面，才发现有一艘小船正在风雨飘摇的海面上艰难地前行着，有个大的男人正盘坐在船，拉着手里的手风琴。

严岑的听觉比许暮洲更加，他对这声音更喜不起来，不由得拧了拧眉，一副不太兴的模样。

第225章沉梦（二十七）

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在门边大大的表盘影下，托娅正怀抱着那只黯然失的晶球，静静地坐在影中。

只是面前的这个声音因为被海浪模糊了不少，显得有些失真。

许暮洲听他这么一提也想起来了，他大二那年，学校有文艺汇演，其中有个大三的学长就上台用手风琴拉了一首，似乎确实跟这个声音有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