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暮洲怀疑过晶球里“过去”的真实，但却因为“托娅”对他展示的攻击，一直下意识地默认为，确实是面前这个“托娅”杀害了约瑟夫没错。

连约瑟夫被害这件事，其实都是“托娅”自己翻来给他们看的。这样看来，她跟另一个托娅一样，是个典型的矛盾结合，她看起来自私又冷漠，还心狠手辣，可将这件事翻来昭告天下本就跟“自私”十分矛盾。

许暮洲话音刚落，严岑手腕上的绣球就又落下了一，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底了。

严岑看了看手腕，又轻轻笑了笑，赞同：“看起来说的很对。”

严岑对她的识相很满意。

那枚致的小钥匙被他**锁孔，像左轻轻一扭，锁芯发一声细微的声响，阁楼的门自动自觉地向内开去。

他先为主地将面前这个“托娅”看托娅邪恶面的剥离品，于是顺理成章地认为她作恶是很正常的事。

“都明白了？”严岑问。

“那事情就很明白了。”许暮洲看着那枚绣球，说：“……事情快结束了。”

柔和的光瞬间从门中倾泻而，许暮洲微微用力推开门，发现那枚“失踪”的晶球现在正悬在空中。它周散发着温柔的光，将屋内那座孤零零的坟茔笼罩在光之下。

“对她来说，她的缺陷可能也是镜像后的结果。”许暮洲指了指上的阁楼，说：“也就是普通意义上的正面格……我觉得她其实很心。”

许暮洲说着，脆关上了房门，又照原样锁好门，下了钥匙。

许暮洲握着门把手站在门边，抬着看了一会那枚晶球，犹豫了一下，到底没有走去。

但直到刚刚打开阁楼门的那一刹那，许暮洲才察觉到了之前没有注意到的微妙。

不，甚至不仅仅是这件事。

“嗯。”许暮洲，他顺着楼梯往下走了两级，又像是懒得下楼，于是脆就地坐在了楼梯台阶上，有些疲惫地侧着靠在扶手上，看了看不远站着的“托娅”。

“托娅”倒是一直很有分寸，一直维持着跟许暮洲足足一层楼的距离中向上走着，当看到许暮洲到达阁楼时，就脆在楼梯停了下来，不再往上了。

——从方才那个场面来看，许暮洲总觉得，“托娅”似乎是在守护阁楼上的墓碑。

刚才看到阁楼中的晶球时，许暮洲忽然在想，或许他之前也想错了一件事。

“缺陷真的一定代表负面格吗。”许暮洲反问：“对于那个天使一样的托娅来说，自私或者嫉妒这格确实称得上缺陷，但对于面前这个‘托娅’来说，这些是她天生的本能，不能称之为缺陷。”

许暮洲一当先地登上阁楼，钥匙串在他手里哗啦啦直响。

“她也可怜。”许暮洲说：“不被‘自己’承认就算了，还要被自己厌恶。”

。

“其实无论是从环境，还是从晶球的指向来看，答案都很明显，这两个‘托娅’都是有缺陷的。”许暮洲说：“但我先前忽略了一个问题。”

严岑维持着一个不不慢的速度跟在他两步之后，余光不时会从楼梯间隙落下去，看看跟着向上走的“托娅。”

“我彻底明白了。”许暮洲低声说。

严岑跟着在他边坐下来，问：“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