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严岑说。

“当然，五险一金还是要给，请折现成积分，打我的卡里。”其实这不是个容易下的决定，但许暮洲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，说：“社畜心态，见笑了。”

然而真正这个决定的那一刹那，许暮洲才恍然发觉，其实这件事不

“每个普通人，在艰难的困境中时，都希望有人能来拉自己一把。”许暮洲说：“其实我原来不信这个，我觉得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上是件很蠢的事……但现在我不这么觉得了。”

“但选择是一次蒙着双捂住耳朵的艰难博弈。”严岑少见地有些摇摆不定，他垂下，长长的睫像是扫过了许暮洲的心尖，连带着他的声音也变得有些低哑：“命运用‘未知’两个大字来欺骗人们，让他们前赴后继毫无怨言地踏上已经设定完毕的刀锋和荆棘。”

“我要留在永无乡。”许暮洲笑得很轻松：“其实对我来说，在哪工作都一样。有趣的工作，可的同事，也有不错的上司，有永不腐坏的躯和灵魂。还有……永恒的人。”

——他两手空空，什么都没拿。

严岑被他问住了，疑惑地问：“什么？”

严岑地看了他一，然后将一直揣在兜里的双手拿了来，摊在了许暮洲面前。

许暮洲顿了顿，忽然问：“……你刚才在门拿了东西吗？”

严岑抿了抿，换上了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。

大概是从来没有人对严岑说过这样的话，以至于他可见地愣神了一秒，没接上话。

许暮洲忽而笑了，他这次笑得真心实意，角微微向下弯着，看着比海面上的太还要灿烂。

梦到一个看不清的影……但是我知，被抢走兜里唯一一颗糖的小朋友可不会很好受。”

“或许永无乡中的每个人在原时间线里都是重要的大人，你们肩负着更大的责任，界更宽，看问题的角度也更广阔——所以你们大概不知普通人是什么想法。”许暮洲说：“我来告诉你，像我这样的，那些在世界线中千千万万个普通人平时在想什么。”

“你之前说过，如果在选择的时候，他们再稍微大胆一些，或者稍微谨慎一些，事情就会完全不一样。”严岑认真地望着许暮洲的睛，低声说：“……但现在，到你来选了。”

其实在这个决定之前，许暮洲把这件事翻来覆去地想了很多遍。他明白严岑的顾虑，也还记得钟璐的警告，甚至于，他连自己是否会反悔这问题都想了不止一遍。

“暮洲，永无乡的所有正式员工，都是躲躲藏藏，只能靠着窃取别人份在世界线内获得一线生机。”严岑苦笑一声：“你不觉得这样很……无礼吗。”

“他们叫你们，神。”许暮洲说：“人们在绝境中总希望有神明从天而降拯救众生，拯救自己……而你们不就是在这样的工作吗？”

“你知，在千年万年之后，人们是怎么称呼你们这些人的吗？”许暮洲忽然问。

“千年万年的维护着世界线平衡，保护着千千万万人的神和执念，是件很伟大的事。”许暮洲说：“你们给人带来了希望。”

“这世界上各有各的苦，你看了这么多年，我也看了不少。”许暮洲说：“别临了到了自己上，还要再苦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