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祁焉抬起睛看着路英泽。

路英泽说了一大段，说到最后慢慢哑声了，他挠了挠，“都是第一次谈恋，哥俩以前也没喜过谁，又不是情场老油条，哪能事事周全，对象觉着没问题就行……”

“就在楼下，你房间外那台就能看见……”吴妈在他后喊，“哎小野，你跑那么快嘛？小心别摔着了。”

他们家门前有一条柏油路，已经八多了，橘黄的路灯亮成一排。苏知野的房间在二楼，从二楼望去，家门旁边的那盏路灯下站着一个人，单薄的校服外披着一件大衣，外面开始下雪了。

“我去找他。”

“你觉得你俩不够相敬如宾？你觉得你俩的度太快了？”路英泽皱着眉，“非要设计好的先牵手，再表白，再接吻，结婚后第二年必须生龙凤胎，这才算得上是好吗？”

“啧啧，开心吗老傅？罚抄我们会帮你想办法的，你就别心了，字迹保证一样。别怂啊傅祁焉，虽然我能理解你的心情，我也怂，但是对待情不能怂包的。”

傅祁焉站起来，“我回去了。”

“是我太越界了。”他慢慢说。

“他在哪？”苏知野忙着下楼。

吴妈被他吓了一，“咋啦？是你同学吗？之前那个姓傅吧？”

“是吧是吧？霸霸这人就那样，也不会真的跟你计较，估计还私底下惦记着。”

“易期那次也是霸霸自己去的啊。”路英泽真的没辙了，“都说女人心海底针，霸霸那人的神经跟海一样。你不对他啥，他真把你当一辈小弟啊……”

“小野，你是不是被老师批评了？你缩在房间里什么？”

·

他靠在台扶手上低张望，内脏搅成一团。

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。

他拿着一盒简单的抑制剂，学着给自己扎针。现在的抑制剂都是细微，疼倒是没有多疼，只是手臂上几个渗血的针孔看着目惊心。

“你去哪？”

小弟……傅祁焉忍不住轻声笑了。

野还受不受信息素影响之前。其他人正常的循序渐的情，不是这样的。

傅祁焉没有说话。

“放心吧吴妈，我好着呢。”苏知野朝门外大吼，“你帮我准备两份宵夜，越多越好！”

苏知野猛地把门打开，“他长什么样？”

“学习必备的生活技能。”苏知野大声说。

吴妈拍着苏知野的房门，“小野，快来吃饭了。”

路英泽推了他一把，“霸霸刚刚找我问你的事，潜台词就是你冷落他了，他很伤脑。”

吴妈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颓丧，又这么气急败坏，“小野你来吧，外面来了一个人，有像上次我在微信公众号见到你那同学。我喊他来坐，他说不用，帅一小伙。”

“你爸叫我监督你吃饭，小野快来，再不吃饭把胃饿坏了，你们年轻人就是这习惯特别不好。”

房门里传来闷闷的一声，“我吃不下——”

“我觉得，不你怎么想的，不其他人说什么。谁说都不算，霸霸说了什么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
傅祁焉心有灵犀般抬起，看到他之后绽放笑容，说：“阿野。”

苏知野又蹭蹭蹭地跑了回来，直接窜台，“不吃了。”

“你还来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