瞿苗说的是昨天刚刚结束的全球青少年训练级别选赛。

气氛微妙。

从来没这么颐指气过。

“而且你别以为自己平常那成绩算什么东西，这次在德国什么表现，自己心里清楚吧？”椅背让她敲的砰砰响：“倒数！”

她指着顾：“你在这方面很不合，这次直播合同一式四份，少一个都不行。”

怕一天都没得歇。

“你听说过这个野技APP吗？”

瞿苗抬着下，一副司空见惯的样：“你这不学无术的十几岁小孩我最了解，考试考不好条件又跟不上，天天喊着梦想梦想，学校社会到哪都没人要。青训收着你那是给你脸。”

他不提这个名字还好，一说瞿苗瞬间镜片冒光：“你好意思说？？”

“......”

她本以为这次德国比赛是崭角然后翻手卖掉队伍的好机会，所以才舍得机票酒店的钱，为此还在上周活动了好几家俱乐，结果却大失所望。为了不那么颗粒无收，才接了直播合同，牙也是。

他打成这个样其实瞿苗也没想到。

联赛战绩页面，这个ID几乎在中国赛区刷屏，五个赛季的杀人王，服役过三个级战队，连续包揽两年四个夏标准

再加上这张脸。

三个队友神也有诧异，因为瞿苗以往的路数，都是把顾当成摇钱树一样捧着，嘴里念叨的都是好苗，你们都向人学习。

训练厅里已经有人接耳。

顾刚刚好键盘线，侧回，手臂连着肩颈的地方被光线照的虚晃一片。

他的发是偏浅的巧克力，短短的发梢粘成几个小束，和一汗渍一起贴在白皙的脸颊上，神一惯的疏离：“我不直播。”

顾打游戏时间短，但是天赋很，是她接过上手最快、最用功的未成年选手。

“吵吵什么呢。”瞿苗扫过去一记刀：“签直播是为了你们的曝光度！天天窝在家里缩练谁能发现的了你们？？尤其是你——”

整个TDD一队在德国打了一个多礼拜，最后捞了个倒数第二，名次仅于日本小书包。

以前是奇货可居，现在便是溲。

单人赛绩看也是全拉闸。顾虽然是四个人里最好的，但大排名依旧是倒数，和平常成绩都差十万八千里，更别说多么惊艳。

“想当年，我行PUBG第一个俱乐，就跟Random是同事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份冷意，像中央空调的凉风直直上脑门。

不大的训练室里声如洪钟，瞿苗尾一甩，立一字不差地祭了自己职业最大谈资：

也许是天气太燥，带的人心也浮起来。底下不知是谁，小声接了一嘴：“随神就没有。”

“而且还要生活费和训练费...”

瞿苗盯着顾：“线上职业选手谁没有直播合同？打电竞又不是让你来沪漂，怎么你那梦想比别人金贵？”

瞿苗也并太不惊讶，她扫了扫桌上几个外卖盖，甩下一句：“不签你就别呆在一队了。”

Random是边随的ID。

.

“可我们又不像正经职业选手有工资...为什么还要直播？”

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