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七还坐在椅上，安平便在他前蹲下，抬起看他。

也许是他抱得太，梅七不过气来，不由自主心了：“……那你也不能什么都敢啊。总之临阵脱逃不行。再怎么说，平王也是为平城牺牲的英雄。”

“我加起来快有两千岁了。”安平绝望，“已经不是适合英雄的年纪了。我想保护你。我只想跟你好好过日。你跟我走吧，我们去找个地方躲起来，永远不别人的事了。”

安平又说：“我喜你。”

3.

“你又没错什么。”

安平望着那扇被光填满的窗，结动了动，喃喃：“我活下来了。”

人间夏日的光穿过玻璃窗，烈地铺满了整间病房。他们拥抱在一起，好像在平城迎接一个胜利的喜讯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“好。”安平看着他，“怎么过去？”

“我喜你。我好喜你啊。”

梅七顿了两秒，说：“我们该去天一城了。”

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开心的样。你在那个时候什么说什么都很小心，比起来我才是那个笑话。平王总是在骗你，但是，但是安平不会！我……”

安平把脸埋在他后颈的发里，结结地解释起来：“那个时候，那天早上，我就下定决心其他什么都不要了，只要阻止明天越，我就什么都不欠他们的了，只要战争结束，我，我就，以后就只为你活着，我会对你好，其他什么都不——但我没想到那么多，对不起——但是，但是，我……”他抬起一只手，好像是想挠挠，但又很快抓了回去，有心虚，“呃，总之，我走火很轻易，就是因为这个。魂魄度不够，大分都消散掉了。”

安平唯唯诺诺，不知嘴里嘟囔了些什么，挪动着下床去换衣服。他把自己打理净，那黑衣的款式和梅七上那大致相同，不知是不是威利诱了梅家的设计师。梅七见他若无其事地将那枚黑玉扳指在左手上，就假装没看见。

梅七想哼哼一声，但最后什么也没说。安平说这些话，在现在更多让他惶恐而不是欣喜。他不知该如何面对，如果安平没有抱得那么，他也许会转就跑。

第七章安平杀生-3

“飞机？”梅七想了

梅七没有回答，他继续：“其实，其实我也不完全是平王……最后那个时候，是我不好，没跟你商量就，就——总之，总之，无论是安平还是安临平，现在全是你的！他，我是说，我，最后留下的记忆只有你……跟你有关的分，我一都没有丢掉！”

安平很不好意思，但除此之外又说不别的话来。梅七想笑他词汇贫乏，张开嘴却不知能说什么。

梅七从方才有些沉重的氛围里回神，笑他：“你怎么跟小学生被名似的？”

梅七迷惑了一下：“还有这作？”

梅七说：“我也是。”

梅七说：“……我不知。”

对于现在长了许多的他来说，梅七又显得瘦小了。他抱得些，手掌甚至能绕过对方的后背捉住前襟，梅七想溜都溜不掉。他将脸埋在梅七的肩膀里：“我一直喜你。在平城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喜你，你怎么样我都喜，我想带你回老家结婚，我想让你每天都过得开心，可以前我不到，安临平什么都不敢。”

两人靠在一起许久，梅七一松手，安平就电似地手一放往后一退，在床边端正坐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