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候他颇为执着过类似的先后问题，很可能是受祖父的影响，比如两个男孩同时摔倒，姬卿一定会先去扶起周未，一颗果切两半也是先送到周未面前让他挑。

“恶人谷”的群聊里，周未发了条视频，一双雪白的脚丫叠放在座椅上，往前是游艇雪白的甲板护栏，再往前是湛蓝海中雪白的浪……万里碧空，晴光耀。

“好好，”周未凑过来：“下周模考嘛，我还有些题没刷明白，把你练习卷借我看看？”

“谢谢妈！”他打呵欠，瞥见托盘里有个杯印儿，应该是先去周耒房间送过。

“你……”周耒吞了半句话下肚：“你就不能轻儿嘚瑟？”

半小时后，周未仰在自己房间落地窗边的沙发榻上，上翘起拱着一克笔，手里掐着数学卷，旁边窗玻璃上画满了演算的脱式和辅助图。

然而，众宾客们目瞪呆，因为生日宴的主角周小少爷不见了！气得老周总险些当场撅倒，后悔没收了他的护照，没连他份证一并扣下。

果然，保媒拉纤这事情，姬卿起来要比周耒顺溜得多，不知那个照片的事情是不是她故意通过周耒试探自己的态度。

还能多扑腾几年，就像自家票走了一波过山车似的行情重新底反弹。

“你抄作业就直说。”

姬卿端着托盘来，盘里有一杯和一碟玫瑰饼：“小未，学累了吧，吃东西歇歇睛。”

姬卿没急着走，随手理了理周未扔的卷，优雅地将鬓发别到耳后，笑笑说：“小未上过生日了，真是长大了……边有中意的女孩吗？什么时候带人回来吃顿饭让我和爷爷认识一下。”

有些凉了，大概姬卿在隔和儿说了一会儿话，说的什么周未很快就能猜到了。

周未现在倒是不会了，自从那次门外窥听到那母俩的对话，很多事情在他里早已不是从前的样，他已经学会换个角度旁观。

“真不是抄，就是……参考。”

只要姬卿先人后己地对待继，周琛就会不痕迹地面满意。

十一月十一日，周家给周未庆生的Party如期举行，也是周琛传重病绯闻后在友商和对手面前一次澄清质的亮相。

她破天荒地抚了下周未，给他一张模样普普通通的银行卡：“别给爷爷和小耒知，你朋友多，在外玩别曲着自己，家里也不差这些。”

周未看着门关合，仰将卡片盖在鼻上，嗅到金钱满满的血腥味。五十万，一百万，还是五百万？够他玩把大的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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敌人的敌人是朋友，周未每次表示对周琛的不满，姬卿都很欣。

不懂事的小孩喜被家人重视，享受特殊对待，为此周耒也很生过他的气，动不动就甩脸不理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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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啊，很多。”周未咬了鲜饼，角染着紫红的馅儿：“带回来就算了，别老好容易躲过一劫再被我气医院。”

笃笃笃，有人敲了三下门。周未抬手哗啦一声拉上窗帘掩住画的玻璃窗，回手刚好接住掉下来的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