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临江六中的学生来说，学习在中生涯里占的比重太大了，每天除了题就是题，一个月难得回一趟家，也得赶着写作业，忙的时候洗都嫌费时间，这难得放纵一把的时间很少。

邵湛把他手里那瓶“饮料”来，借着手机光才看清楚上写的字：果酒，酒度15°。

“你觉不觉得闷，”伴奏声减弱，许盛往邵湛那儿靠了靠，“我怎么有飘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盛哥什么平，”侯俊嘲讽，“你什么平，一个青铜一个王者。”

邱秋被他们逗笑，手里拿着的相机疯狂抖动。

许盛带动起气氛，之后上去唱歌的选手一位更比一位不要脸，不仅要求掌声，还开始要求彩虹：“是这样，在我展现我惊人的歌之前，我先给大家三分钟时间，允许你们夸一下我，我怕等会儿伴奏声音太大，收不到你们的赞。”

许盛把手里那瓶饮料喝完之后觉得还怪好喝的，于是又开了一瓶，两三瓶下去，不知是包间里空气太闷还是怎么，总觉人有飘。

邵湛沉默一会儿问：“你喝了几瓶？”

上似的，划过短促的黑幕，把两个镜衔接在一起。

许盛手被人禁锢住，也不能再去拿酒瓶，下意识回答：“哦。”

却还是有隐秘的，捺不住的欣喜。

许盛回想起他跟邵湛表白的时候，他蹲在墙上，只有他们两个人知。但是现在他当着这些同学的面唱完这首歌，在盛大的掌声里，好像以另一方式重新告白了一次，虽然这次也还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知。

果酒度数不算，但是许盛喝得多，喝的时候没觉、等酒意泛上来，才发觉这酒后劲大得很。

许盛定定地看着他，伸三手指说：“喝了……一瓶。”

“起来，走了。”

看来是真醉了。

袁自泫然泣：“为什么你们合盛哥，却不合我？！”

他先是安静了会儿，然后脆去玩邵湛的手指，垂着、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玩一样，被酒瓶冻得发凉的手指指尖轻轻在少年骨节上，索包间里光线不好，这样的小动作并不引人注意。

许盛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缩在沙发里睡过去的，他酒量实在是差，三瓶酒下去就连对面坐着的人是谁都认不了，听见邵湛的声音才睁开。

最后还是侯俊绞尽脑想来一句：“你非要这样勉我们是吧，行，你批，你是临江周杰！”

许盛睡一觉之后意识稍微回笼一些，但

袁自喊：“我不！先夸我！”

许盛角有红，说话的时候情绪也不太对，甚至这个说话方式还有几分熟悉。

许盛直截了当地表示不了：“自，你别唱了吧。”

“……”

其他人吵吵闹闹往外走，包间里就剩下他们两个，侯俊的声音从包间外面传来“湛哥你俩快啊”。

邵湛很快想到上回庆功宴上，许盛喝醉酒的样。

包间订了四个小时，唱完去外天已经黑了，虽然没有吃晚饭，但午饭吃得多、加上包间里零果也吃了不少，晚饭步骤直接可以省略。

“……”

许盛嘴里说着“飘”，还是想伸手去够酒瓶，邵湛只能抓着他的手说：“别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