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盛付过钱之后，邵湛刚好回消息。

许盛克服羞耻心回：男朋友，有问题吗。

邵湛偶尔会一本正经地发句玩笑话。

就像几乎每个人都会去想象一个无意义的念：世界上会有另一个我吗，如果有，他现在正过着什么样的生活？

许盛问：我妈呢？

可能是太久没有叫过“妈”这个称呼，他梦见了他妈妈走的那一天。

等外面坐着吃饭的一桌人结账离开，许盛才坐下单：“两个包，一份豆腐脑，谢谢。”

S：起了。

许盛打完字，见老板娘正弯着腰桌，于是着手里的勺对她笑了一下，老板娘知“邵湛”平时寡言少语，她心疼这孩的遭遇，尽力帮衬，一次见这孩主动打招呼，有些无措地手：“吃着还行吗？要不要再加什么。”

S：什么时候改的备注。

S回过来一张截图，就是他和“自己”聊天界面的截图。

-昨天晚上下雨了。

那三个字的备注是许盛自己改的，他当然记得，就是之前备注是给自己看，现在份调换，备注对象本人对着这个备注难免有些羞耻。

许盛：“不用了，吃饱了，包很好吃，您得比学校外边的早餐店好

S：说是周末加班，一大早就去了，留了张纸条。

当许盛吗。

邵湛也了一个梦。

接着，他好像听到一句话，那句话模糊不清，唯一可以分辨——这是他自己的声音。

许盛低看看自己的，八块，还额外附赠一杯豆浆。

许盛给邵湛发完消息，拎着伞下楼买早饭，距离最近的早餐店布置简单，市井气息扑面而来。这个正是用餐峰期，哪怕外面多加了几桌桌椅，也还是需要等位。

许雅萍常加班，现在看也是一桩好事，怕的就是她一直待家里和邵湛面对面，容易馅。

S：你昨天跑太快，没来得及问。

-起了没。

“八块。”

许盛第二天醒过来才发现昨晚下过雨，他抓抓发，梦里的内容已经记不太清，仔细回想好像确实听到了雷声。他透过窗，看到窗外漉漉的街景。

许盛：你家楼下早餐店阿姨，对你还好。

许盛：？

许盛：那就好，你要愿意的话可以去转转，附近有两家展馆还不错。

许盛在边上等着也不觉得无聊，就像画速写的时候需要观察，他习惯用目光去捕捉场景，早餐店老板是一对夫妻，约莫五十来岁，样貌淳朴。

S：没有。

然后又梦到警车，梦到淅淅沥沥的雨。

S：许同学很自觉，值得表扬。

这只是瞬息之间的念，那念很快又转化成另一个问题：不当邵湛的话，他又能变成谁？又想变成什么样？

如果有选择，他可以不当邵湛吗。

许盛聊到一半放下手机吃早饭，本来没觉得哪儿不对，直到后来有位客人了跟他一样的餐，那人显然是常客：“十块，老板娘我都给您算好了，整的，不劳烦您找了。”

怎么会有问题，两人现在唯一的问题可能是想用自己的份接对方，许盛看了时间，发现假期才过去半天，等下一次雷响不知要等到哪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