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没说话，太医已噗通一声跪下，瑟瑟发抖：“陛下饶命！”

大概是喝太多酒了，他声音有些哑。

离开后还小心地掩上了门。

太医战战兢兢地给他上药。

他在铜镜面前缓缓坐下，抬手扶额，试图将事情捋清楚，结果忘了额有伤，突然摁到，疼得倒一凉气。

镜中人看起来尚未及弱冠，腰单薄，宽大的玄外袍披在他上，显得有些空。

……

殿里便剩得小皇帝一人。

他脸苍白，初醒时底还带着一丝迷茫，不过很快就掩饰了下去，恢复了一贯的沉表情。

小皇帝都不抬，不耐烦：“朕要来作甚。都下去吧。”

砰的一声，小皇帝的脑袋磕到了榻边的扶手，额正中磕破了一小，鲜血登时。

方才那一幕和他昨夜看的开像了个七八分。

……再加上作者亲妈给的无所不能金手指。

这不是他的啊！

思绪反倒清晰了些。

丞相沉砚震怒之下，决然造反。

“穿越”两个字哐当砸下来，将谢容砸了个懵。

近侍大太监梁庸平瞥了他一，弓腰小声问：“陛下可还要他的睛？”

太医如释重负，赶行礼告退，剩得方才那个险些要被挖睛的，跪在原地不知所措。

等上好药后，他抬手摸了摸额，便恹恹地往后一靠，半闭着，面无表情地一挥手。

小皇帝：“……”

梁庸平似有意外地看了他一，心知小皇帝心情不好，没再说什么，就拖着那快被吓的少年离开了。

铜镜被得锃亮，照来一瘦削影。

那是一本古代权谋文，主角沉砚是一位寒门的丞相。

数盏灯和随可见的夜明珠照得殿里亮堂如昼。

太医用最快速度赶来时，小皇帝已经醒了。

是本很励志又很汤的寒门草逆袭成明君的权谋文。

这是何等折辱！

小皇帝在角落里找到一面等人的铜镜，往跟前一站。

皇帝在抬脚准备将他踹开前，忽然毫无预兆地一侧，就直愣愣地倒了下去！

他满怀抱负，技能满，奈何效力的君王是个小暴君，小暴君年纪不大却残忍，贪恋，某天心血来之下就给主角赐了一圣旨。

他在榻上了一会，倏地坐直来，卸去了浑郁，眸底闪过惊疑，喃喃：“……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”

他眉心微蹙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只沉沉：“……继续。”

总之一夜之间，沉砚就成功解决了小暴君，尔后登基为新皇，肃清朝堂，收拾权贵，励图治，拓宽疆土……开创了一代盛世，千古明君青史留名。

片刻后，惊惶的呼喊声响彻殿：“陛下受伤了——”

他在朝为官多年，羽翼丰满，又和禁军大统领暗中关系匪浅。与之相比，小皇帝早失人心，无人相助。

他好像是……穿书了。

哀泣求饶声顿止。

大概是药刺激到伤有痛，小皇帝忍不住嘶了一声。

圣旨上说要纳丞相沉砚为妃。

他面容昳丽，却全无这个年纪该有的朝气蓬，反倒显几分病态的苍白，浅淡，眉间残留着几分颓靡和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