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岁的男孩其实什么都懂了，无论是主动了解还是被迫接受。

这一个字提醒着我，他是我弟弟，越是这样，在我心里他就越没法拥有其他的标签。

我都懒得嘲讽他，就他那成绩，单凭自己本事，下辈也考不到这所学校来。

晏说：“哥，你们学校真好。”

“我想去你学校。”晏说，“让我看看吧，以后我也考这里。”

那时候很明显的一就是，他现在我边我会烦躁，不在我边我也会烦躁。

他贴着我，磨磨蹭蹭地发，问我：“你今天心情不好？”

晏说：“哥，我能问你个问题吗？”

就比如，直到这个早上他蹭着我发声，我才终于勉开始接受他也已经逐渐在成为一个有望的成年人。

我不确定我洗澡时究竟有没有发那样的声音，但晏的声音过分清晰，听得我皱着眉连两烟。

“他们跟我说你上了大学肯定会女朋友，你现在有女朋友了吗？”

晏来的时候说：“哥，这洗到一半就凉了。”

晏说：“哎，哥，你轻儿！”

但我最后还是带他回了学校，去了堂。

他所谓的特技就是伸掉嘴角的米粒，完了再冲我一笑，看得我烦躁。

逐渐。

我不太想让晏见他们，或者说，不想让他们见到晏。

“这都哪儿来的谬论？”我说，“

他过来，裹着浴巾，哒哒地坐到了我边。

晏说：“你现在烟瘾很大吗？”

我背对着他，好一会儿没听见他的动静，我们莫名其妙地僵持着。

我叼住烟，从他手里拿过巾使劲儿给他发。

因为他还没有成年。

如今他也是每天黏着我，哪怕不在我边的时候，也会不间断地发消息，开一个字永远都是“哥”。

晏这人很烦，从小就磨蹭，原本打算带他去吃早饭，结果因为他，从宾馆去的时候已经快中午。

“男人早上晨是正常的，”我尽可能装很平静的样，坐在床边了烟，“你快洗，等会儿去吃饭。”

他就是气。

“说。”我低吃饭，心烦意。

当初来这里的时候心里是有结的，毕竟考失利才落到这儿，但既来之则安之，慢慢也就接受了。

那时候我比晏快一，他还瘦，穿着我的羽绒服明显大了一号，看起来很是稽。

滴得到都是，床单被都有了印。

我看了时间，给室友发消息，告诉他们我今天在外面陪我弟，原定晚上一起喝酒的事儿我就不去了。

“这炒饭好吃。”晏大大地吃着饭，嘴角粘了米粒，抬起来对我说，“哥，你看我给你表演特技。”

他们让我晚上带着晏一起过去，我想了一下，回复：再说吧。

这便宜的小宾馆，能指望它条件好到哪儿去？

后来晏去洗澡，我这才发现，这破宾馆隔音差到浴室里一丁儿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，而自时的本没法被声盖住。

说不清到底为什么，那会儿我还想不通。

我看了他一，把巾丢还给他，让他自己。

我带着他不情不愿门的他走宾馆，打算在附近随便找什么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