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起，转向她，在他们母俩的注视中，缓缓跪了下来。

我该歉的，该弥补的

我听着她的哭声，心里苦得恨不得了断了自己。

我跪在那里看着她，听着她的哭声由小到大又逐渐恢复平静。

87

有些话，想的时候总觉得说不，但真到了该说的时刻，绝对丝毫都不能糊，我必须定地表明我的立场，不仅仅是说给她听，也是说给晏听的。

然后就是沉默。

她跟晏都看向了我，我接下来的举动没有跟晏商量过。

“或许在您看来，我说什么都不太可信，我也不敢祈求您原谅我以前愚蠢犯下的错，只是希望您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。我以前不会恨也不会，活得毫无章法，伤害了最不该伤害的人，我愿意付任何代价去弥补对您的伤害。”

想到晏的这句话，我呼，抬起了。

站在玄关，我开了灯，这一刻我又耍了些心机，打开的是黄的灯，在这样的灯光下，家里会显得更温馨，人也会更一些。

我这一辈，三十年，过太多错事，伤害了太多人，以前我总是给自己找借，可我从前过得再痛苦也不能成为伤害别人的理由。

“对不起，事到如今可能只有死亡才能让我离开他。”

“真的对不起，”我说，“可能您并不想听我说这些，但我必须要向您歉。”

我望向她，然后向前倾，额碰到了冰凉的地面。

她从晏怀里直起，抬手了晏脸上的泪，然后转向我。

很抱歉，我真的不能放弃他，不能跟我的亲弟弟只单纯的家人了。

我的歉意是真的，我的决心也是真的。

希望她能了解，希望她给我们一个机会。

我们换好鞋屋，她坐在沙发上，我赶给她接了杯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。

我双膝跪地，她显然也有些慌了，赶忙放下杯，过来要拉我起来。

这是我人生第一次给别人下跪，都是男儿膝下有黄金，但当我给别人带来了大的痛苦之后，我甚至觉得这样都无法表达我的歉意。

她问：“那你愿意跟晏分开吗？”

她哭了声音，手捂住自己的脸，委屈、无奈又无助。

我说：“这是我第二个要跟您说抱歉的事。”

我们三个人就那么各怀心事地坐着。

我该面对的，也必须面对。

我贴墙站着，晏帮她拿了拖鞋。

晏抓住她的手想说什么，但被我制止了。

我该承担的，必须承担。

“阿姨，”我握住她的手，看着她泪掉了下来，心里更是难受，“我真的很抱歉。”

这个要求如同晴天霹雳让我直接愣在那里。

有些话不应该由晏来说。

在此之前我想了很多说辞，总希望把对她的伤害降到最低，但晏说：“很多伤害已经不可避免地发生了，我们不如有话直说，在她面前，一切拐弯抹角的委婉发言都不如直抒臆来得真诚。”

“您今天能过来，我们真的很开心。”我又低下，停顿片刻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。

她双手捧着杯，似乎并不知应该怎么回答我这明知故问的话。

晏过去抱住她，红着看向我。

“阿姨，好久没见，您最近过得还好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