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思维七零八落，在中运转着奇异的路径。

重霜……重霜。

力竭的识海一阵刺痛，视野发黑。看似简单的符文，在下，仿佛天书。

倦极，烧着，说的话，显得绵无力。

路听琴茫然望向声音传的方向。

厌言辞，多行动。却也曾在一个个夜晚，观察弟的状态。整理相应的藏书放到舍内，任人取看。也曾挚过这连绵的山峰，在万萌生之时，画下初的烟雨。

坠月仙尊受气侵蚀，更为偏激、郁。

路听琴挲起叠好的画作。

路听琴烦闷地睁。他睡不着，越想越清醒。

路听琴拾起乾坤袋，手指颤动，想要解开符文。

路听琴脱力地坐到浸着月的地砖上。他没有先拿乾坤袋，而是拿陈旧的画。

他想起梦中神清亮又快乐的小鸟。

也不知首座他们搜屋时，这东西有没有搜来……

☆、第15章第15章

他也许补不回重霜失去的东西，但会尽力而为，确保重霜活下去。

屋室寂静，再没有任何响动。

玄清门下几个师兄弟，人手一个乾坤袋。各自纹样不同。第一天穿来时，他似乎见到了袋，但外表容量小，打不开，就没注意，随手放到了盒里。

梦中的桂落去后，他已然有了决意。要为坠月仙尊，也为了自己，拨正命运偏离的轨，重新对待周围的人，还有……重霜。

“师尊，厉师伯不在谷里，药童说他山去了。我看你屋里空落，换了桶，要

他抿起嘴，集中神，跟袋较上劲。

路听琴烧得睡不着，摇摇晃晃下了塌，懒得踏履，仅穿足衣，一路扶着东西，走到书房去。

坠月仙尊提过，他乾坤袋里有初骨，淬炼后给龙族，才能让重霜化形。

屋内月光清冷，房门虚掩，已没有重霜的影。

他满脑都被重霜的事扰着，心烦意，想起一样东西。

“今天……不，明天，后天……你自己去想吧。缘由我已经给了。不信，尽去求证。”

一会想起重霜瞪着掉泪珠，可怜兮兮的样。一会复述着重霜刚才的控诉。中间间隔着些猫、兔，树海氤氲的谷地，嵇师兄吵架的模样。再一会，被染血的本一带，又回到了重霜。

一个漆黑、小巧，金线绣着名字的袋，安静待在盒中。下面压着那副泼墨山“玄清和”。

路听琴的睛烧得酸痛，睁一会，时不时闭上歇息。他撑住书架，弯着腰，一翻了起来，找最里层陈旧的纸盒。

本该一路成长，少年明媚、意气风发，可惜差错。

这幅与他笔法一模一样的山画和题字，此时再看见，终于有了他、坠月仙尊，本质是同一人，只是境遇不同、情各有偏差的实。

这所谓的初骨，应当就是当时从重霜上剜下来的，最初生成的一块龙骨。重霜拿的那些晶莹的骨碎片，只是随手还回去的一些边角料。

也可能是有，但路听琴意识昏沉，几瞬之间模糊了知，什么也没有察觉。他靠着冰冷的墙，想就这样睡去。心的烦闷，一次次将人从坠落中提起。

突然，院内传来一阵倒皿的声音，而后响起脚步声、少年的说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