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也让人心疼呀，”小萱努努嘴，又笑了：“姑娘也看到了，二少爷多心疼呀。”

钟棠玉的手指利索地拈起白的小糕，一块块整齐地码了碟

作者有话要说：

张顺好容易将那块红豆糕咽下去，继续苦婆心地劝：“真的，掌柜的，我刚刚打听着，这庄近来邪乎得很，大晚上的您就别去了。”

可原本已经渐歇的风，忽而骤然来袭，“哗啦”一下，竟将闭合的房门开了。

羽娘立刻攥了手，她睁警惕地看向窗外，可风停了，一切又安静了下来。
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还不……放过我……”羽娘在遍地黑羽中，无助的抱住了自己的，地，地。

羽娘手腕上的伤，火辣辣地疼着，她颤抖地走过去，俯下，将那木盒轻轻地掀开。

“唉，我的掌柜的，自打来了这庄里，就没见您安分过——”张顺的话还没说完，嘴里就被钟棠块刚笼的红豆糕，得他一阵呜哇叫。

“掌柜的，您这是又要去哪呀？”张顺耷拉着脑袋，站在厨房里，疼地看着钟棠忙里忙外。

“行了，行了，吵死了。”钟棠一把将黄狸儿捞起，又往它嘴里了块浸过的，这才堵住了小猫的嘴。

小萱与小娴从小一起长大，情非同寻常。她想到小娴的事，也是不放心的，此刻听得羽娘这么说，正合了她的心意。

她稍稍松了气，低伏在梳妆台上，想要闭目来平复纷的心绪。

于是又替羽娘整理好被褥后，便推门离开了。

染血的黑羽一下从盒中溢，羽娘的手不断地去压，却无法阻挡越来越多的黑羽，从她的手指间漏，散落到她的上，如附骨之蛆，翻涌着，蠕动着，仿佛要将她吞噬。

第10章山庄羽影（十）

“好了，”提到蒋玉彬，羽娘发白的脸上，也终于现丝红，她轻推这小萱的肩膀：“我这边没事了，你去陪陪小娴吧，她今晚必定睡不安稳的。”

只有一仿佛淋了血的红漆木盒，静静地被放在那里。

钟棠也不看他，嘴里念叨着：“我自有我的事要，让开让开，别碍事。”

小萱走后，房中又空安静下来，羽娘独自坐在窗下的梳妆台前，愣愣地看着镜中的自己。

偏生钟棠脚边蹲着的黄狸儿，听到了他这动静，只当是在玩闹，也仰着脑袋，跟着喵呜喵呜地叫唤起来。

摊上蒋员外这么个爹，也没办法～

羽娘有些神，但还是笑笑：“不过是在腕上，遮一遮没人会留心看的。”

夜风起了，穿过窗外的树时，留下簌簌沙沙的声响，稍远些的地方，好似有几声空的鸟鸣。

一只只手指的白面小卷，裹了渍过的红豆，而后放蒸笼中，等到微甜的香气溢时，便膨为了白细的糕团。

东院芙蓉斋中，莲灯盏将屏纱幛照得敞亮，丫鬟小萱仔细地将羽娘的手腕包扎好，忧心地说：“这怎么就划了这么的，怕是要在姑娘手腕上留疤了。”

羽娘赶忙回去瞧，提灯下房门外，空空的黑夜中，没有半个人影。

直到她再也无法承受，嗓间发一声若雀鸟般的哀鸣，而后发疯似的从黑羽中挣扎而，跌跌撞撞地跑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