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顺听得是云里雾里的，索打算去后厨换换脑，却不想才迈一步，就被钟棠叫住了：“你若是真的无事可，便替我去跑趟。”

这库房中，原本就拥挤地存放着各件，今日下午又添了些西隶来的东西，更是几乎连走都堆满了。

“快了快了，秦事您先回去吧，我自己再清一下。”碧黑发的少年谦卑的答应着，他一手端着盏仅剩半寸火苗的油灯，一手对照图册在账本上写画着。他时而因为光线太过昏暗，不得不用力眯起双，尽力地去看着。

阿寄好容易才从中退，正要执着铜锁关门时，却忽得听到那库房中，传来了细微的响动。

“阿寄，库房收拾好了吗？今日新库的那些个西隶，你可要清明白。”临安城中，夜后灯火未灭，街上仍是笙歌喧嚣，只是某门大的后院中，却十分静谧。

一会又安静下来，不由得拿了块糕都它：“你这是睡迷糊了吧，冲着这玩意有什么好叫的。”

阿寄的心怦怦直，上原本就轻薄的小衫，很快便被冷汗浸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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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刚落音，钟棠便笑了起来，着黄狸儿的鼻尖说：“它可不糊涂，它……聪明得很。”

而就在油灯熄灭的那一刻，阿寄忽然觉得，有什么人正站在他的背后，无声地看着他。

在这名叫阿寄的少年，再三保证下，门外的秦事才转离开，阿寄听着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，疲惫地叹了气，转而继续清去了。

这样的觉实在惊心，他大着胆慌忙转去看，却只隐隐绰绰地看到仿若怪异人形的大红珊瑚盆景。

他只当是什么东西没放稳，掉落了下来，却生怕有所损坏，于是只好悬着心，再次走去查看。

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，只是阿寄手中本来就所剩无几的灯油，被燃的只剩下浅浅地一层，火苗缩得不足豆大，他才费力酸胀的双，转打算离开。

“您放心，我这一会儿就写完了，不会耽误伺候主的。”

“跑？去哪？”张顺倒不是个懒得，听了钟棠的话后，便随问。

张顺的嘴最是闲不住地，下意识地就想问那是什么，却听钟棠转与他嘱咐：“你去把这盒心，给金乌观的李长送去。”

可这一路上，没了油灯的照明，阿寄几次都险些被绊倒，而一次次挡在他脚前的东西……仿佛并不是原本堆放的件，反倒像是一双双从柜的空隙间伸的手。

钟棠没有回答，俯从柜下取了只盒，又挑了两三样心，整齐地码放去。张顺只得跟在他边，却见临合上盒的那一瞬，什么东西顺着钟棠的手，落了盒盖中，可再看时，却没了踪迹。

门外的中年男人，也就是秦事听后，却不满地促：“动作麻利些，主过会儿看你没过去，咱们可又要挨骂了。”

阿寄赶忙驱散了这个想法，但那一双双的手仿佛已经伸到了他的面前，仿佛只要他再前行一步，便会被

大的柜架遮挡住了本就昏暗的月光，阿寄手中的油灯忽闪几下后，终于彻底熄灭了，整个库房陷了黑暗之中。

他直觉有什么不太好，于是便放弃了去检查件，转重新想着库房门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