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那位王小的三魄，他还未来得及将它木偶中。”

刚刚的混与杀戮仿佛从未发生过，四周再次回带着醉意的闹声，自雕栏而垂下的红帐为微风所拂，隔纱可见那络绎穿梭的衣香鬓影。

“长与钟掌柜日后若有机会，请把我们送回家乡去吧……”

金娘伸了手，一团小小的光便从她的掌中飘，慢慢落到钟棠的手上。

“该走了。”难得的，李避之主动拥住了他的肩膀，在他的耳边轻言。

可金娘对他，却只剩了刻骨难忘的恨意。

她在胡努儿的目光中，将缠绕着无数金线的手，一的弯曲，就在合拢的那刹，被金娘所控的凶相人偶如恶犬般，狂扑而上－－

钟棠了，又望了一繁与纱帐映之下的牡丹台，望了一只余银娘一人的牡丹台，

而后，她又转看看钟棠后的李避之，颔首致谢，却又叹：“我姊妹二人，得长与尊师相助良多，可惜如今大限将至，无以为报……”

金娘沉默片刻，终是浅浅而笑：“是……多谢长开解。”

这是金娘记忆中的旧都，是她与银娘，最好的年华。

而密密麻麻的金线退去后，金娘也一步步地走到银娘的边，挨着她坐了下来。

银娘金娘对视着，而后目光望向的西方，仿佛隔着这层层幔帐，重重楼阁，又看到了那西隶大漠中的月光。

“琵琶

“啊……啊……”胡努儿的视线先是惊诧，然后又转为哀求，他怔怔地望向金娘。

她的影越来越淡，钟棠虽与金娘并不相熟，但说到底他们皆为草木所生的妖灵，此刻看来也是不忍的，于是便开说：“已至今时，姑娘可曾还有什么未了之愿吗？”

前的场景，开始慢慢变化起来，恍然间却已不是布满碎偶与鲜血的走廊，而是又回到了绮丽奢靡的牡丹台上。

银娘的失去了细线的勾吊，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，染了胡努儿鲜血的银纱，漫漫扬扬地铺散在她的下。

而后在那未曾唱至尽的曲调中，与李避之相携着，终是离开了。

钟棠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微微皱起眉来，却被李避之握住了手。

，被那溢着寒光的木剑，从侧面穿透了。

金娘张张，还未言，那倒于台上的银娘，却忽得艰难地撑起了，看向了钟棠：“倒是当真还有一愿，望钟掌柜与长成全。”

金娘的影在一的变淡，她残缺的魂魄与胡努儿的三魄，已经缠在一起太久太久了，久到失去了一方后，另外一方也无法继续维系下去。

金娘的影仍在继续变淡，淡得钟棠几乎都要看不见了。

她们的声音浅的，便如叹息，却让钟棠无法拒绝：“……好。”

带着西隶风韵的曲调也重新响起，只可惜台上的人却再未能起舞。

可她的脸上，却并没有任何不舍或是忧伤，只是平静与释然。

“如此，我姊妹二人便再次谢过了。”

“你……”李避之刚想开，银娘与金娘不同，她只是力竭负伤罢了。可钟棠却用力反握了一下他的手，清清有些酸涩的咙：“姑娘不妨说来听听。”

李避之却摇摇，打断了她的话：“为者，顺天命而遵万生，相逢相助皆源缘法，姑娘无需介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