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去。

李避之无声地，右手轻抬，木剑随之而起。

没有了莹白天石的照耀，那仙气缭绕的亭台楼阁，终于了本来的面目。

白蝶先是挣扎，而后也挣扎不动了，气息奄奄地趴在地上，中发嗤嗤的声响，却没有回答李避之的问题。

“宁王在哪？”李避之抱着钟棠，周的黑气先是弥漫着，而后随着脚上铁镣的响动，渐渐收拢回了他的内。

白蝶像疯了般，不顾那碎石砸在她的上，只冲着李避之与钟棠不要命地袭去。

“宁王在哪？”李避之又问了一遍，末了又补了声：“白嫔娘娘。”

“无妨。”那轻轻的两个字传钟棠耳中，一如既往的清冷却温柔。而须臾后，那裹挟着黑气的剑光，便带着无可阻挡之势，冲破了莹白的天石。

刹那间钟棠终于明白了，什么叫天崩地裂。无边无际的天空炸裂开的裂痕，石失去了光华，碎成了无数块，随着天地的颤动，向下坠落而去。

然而李避之却没有给她机会，木剑于莹白石天下凌空，随着他指上凝结的灵咒，周遭的青寒气不断地积聚着。

钟棠缓缓地伸手来，抚上这虽然蕴着光华，却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石，片刻后轻轻开，转过脸去对李避之说：“虽然可惜……但还是毁了它吧。”

白蝶彻底不动了，仿佛死了般安静下

少了半面翅膀的白蝶，在暗的地面上，沾满血扑腾着，金鸟蒋玉风刚想去啄，却被钟棠的神拦住了。

与蒋玉风所化的金大鸟正缠斗不清的素衣仙母，仿佛觉到了什么，惊恐而愤怒的抬起来，向空中发刺耳的叫喊：“不——”

黑暗的窟之中，嶙峋的怪石突兀起伏，堆砌成大骇人的形状，所有的奇珍异宝都化为了四散的白蝶。玉雕的灯盏们悬挂于各，照映着那些奇怪的影，仿佛人的妖鬼。

她的仿佛爆裂开来，化作大的白蝶，每一次扇动翅膀都旋起飓风，奋力挣脱了金鸟的纠缠，向天空中飞去。

莹白的天空与玉灯中的灯芯极有可能是相同的材质，玉灯外层的雕在风动时晃动，由此引人幻境之中，但钟棠却觉得，这其中真正起作用的却不是雕纹样，而是其中的灯芯石块。

思绪转间，李避之已揽着钟棠悬于“天”下，正如钟棠所料想的那样，这始终莹白一片的天空，竟是一块看不到边际的石，笼罩于整座仙楼殿之上。

白蝶发痛苦地尖叫，随着不断砸落到她上的石，一起向下摔坠。

他走到了白蝶的面前，淡淡地问。

李避之护着钟棠避过石，而那木剑也正迎上白的蝶，黑气与剑光织而过，直划开了白蝶的半面翅膀。

那暗渐渐凝为黑气，骤然翻涌而起，钟棠惊愣地受着它们渐渐将自己与李避之包拢其中，他先是忧惧而后却不知为何生了难言的熟悉。直到李避之再次用力揽抱住他的腰。

一块拇指大的莹白石，尚需借助雕才能起作用，但若这莹白石如天般大呢——

衣衫被蝶所扬起的风开，了其下颤动着“砰砰”作响的铁镣，鲜血溢了一层又一层，直到染上了不知源于何的暗。

尽时间仓促，但钟棠却将所有的猜想理顺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