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震江扯了扯嘴角，是个不知要怒还是要哭的表情，把脸别到一边去。

这裡再没有外人，白嚷便红了眶，不停的喃喃著爹……不要有事……不要有事……，武心裡一一的，一路揽著妻的肩，轻轻的拍抚。

这其中，白镇军和白经国都是如此的沉稳，大山崩于前而脸不改容，他们不能怯、不能，要向人证明白家并不会如此轻易的倒下。

白老爷横眉怒目，与儿你来我往的对骂，这骂到了中途，就突然失了声，睛瞪得老大，倒在了地上。

嚷儿……其实……」

白老爷被帆布床抬著上汽车时，所有的师令、团长都看著，聚会神的看，看老白那一气咽了没有。

白镇军和白经国作为家裡第二的梁，便自觉的分工主持大局，有条不紊地调度卫兵、汽车，让震江陪著哭泣的白夫人，把父亲送往医院为当务之急，然后便是宣布舞会的结束，平静有序地把宾客逐一送离。白嚷和武便自觉的合，去送客的职责。

他正想著如何与白嚷坦白，却听见了从二楼传来一阵惊呼，和人群动的声音。有人大叫不好了﹗不好了﹗，拼了命的喊人来救命，然后便有白家的卫兵跑了过去。

来客的洋医生给白老爷了初步的救援，再由白家的汽车护送到了邻近的医院，卫兵把整个医院守得像铁桶一样，要严密的盘查。

「大哥、二哥，甚麽事了？」白嚷跑过来，问。

大沙发边的地上，白老爷那魁梧的躯平躺著，手脚搐，不住翻著白，他的嘴歪了一边角儿，泪泪了下来。

武后来才听到，事发的时候，原来是震江去了房裡与父亲说，他请了日本领事来舞会客，要父亲把他们放行来。

白震江吓了一，他慌张的走门，就去向母亲求救，白夫人了房看到丈夫的状况，六神无主，便忙喊了四周的卫兵。这房间牆薄，两父对骂又是扯尽了嗓门，便让邻房的人都听了去。

「甚麽？」白嚷一愕，便是往那半掩的房门看去裡，白夫人嘤嘤的哭声，还有他人安的声音。

白镇军看了随在白嚷后跑来的，待他也到了，才，「爸了事。」

武与白嚷对看一，忙也往那事的地方跑去，因二楼的过狭窄，他们了一段时间才穿过了聚齐的人群，看到了大哥、二哥，甚至震江都站在这房间的门外，各有不同的神情，却都不是好的。

震江对著父亲却是任惯了，便嘴说自己的一想法——日本人多友善、在那宅的时候还对他许了许多的合作愿景，将来是要一同赚大钱，杆枪儿带兵多辛苦啊，还得发饷给一群贪心的丘八，倒不如个商人，赚的白的银。

白家的舞会在一片诡异的、惶惶不安的气氛中结束。

白镇军叉著手，垂下，眉蹙。

六人

他起先是看不到的，因为沙发挡著，于是他和便往房裡踏一步，这才见著白夫人坐在地上哭，旁边是正好今晚来舞会客的洋医生、大夫。

可终究是没有，白老爷不甘心的搐著，好像在与甚麽角力，那不停的，都把帆布床沾了一滩迹。

待人已经散去，他们便赶到医院会合白夫人及震江，白老爷依然在手术房裡未来。

白老爷因此大怒，自然是痛骂了儿一顿，对他晓以国家大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