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话的非常冷静：“皇上快不行了。”

汤盅放下，拭了拭嘴：“还行。”

即使赔上一条命，也在所不惜！

棣是溺的人，抓到一稻草，无论如何也要拖下。

将棣的毒参汤换给老皇帝。

“救回来了？”

他可以五年隐忍，一手就令天下觳觫。平生第一次，棣将自己的命运，以及大羌上下千万人的命运，一并握在了掌心。

难不成，他知参汤有毒，他想帮我挡？

因此，猜到来意时，他甚至有想笑。

要么不，就绝。棣最终决定赌一把。他已经没有什么东西是不可以失去的了。

端王皱眉：“那谁不好？”

傍晚小雪簌簌，吴玉莲依偎在棣怀里。棣对着密信神，她蹭过去，胳膊亲昵地勾住他的脖：“怎么了？”

他发现，这个看似完的计划其实仍有空可钻。一个疯才能找到的空。

调换参汤的事只有他和吴玉莲知情，冯陵意就算手通天，也决计无从得知。那他方才的举动是什么意思？

“也好。乐呵。”传话的眉打成死结，“冯先生把汤盅夺过来，一闷了。”

冯陵意淡淡开：“既是珍品，不应当先奉师长么？”

时间倒回到一天前。

这步棋的名字，叫掉包。

被她一叫，棣才回过神来。这封密信他早就逐字细读过了，拟信者思虑周全，似乎除了乖乖照办再没有别的办法，但就在刚才，棣脑里突然迸一线灵光。

所以弑父如何，弑君又如何？棣已经退让了一步又一步，但废太的打算及到了他的底线，他知自己不能再退了，后就是悬崖。

棣心大震！

只除了一个人。

棣几乎慌起来，他早已把冯陵意划了无情无义不可的一类，现在却发现从未看透过这个人。他想到冯陵意

他直接伸手夺过汤盅，翻腕仰，一饮而尽。

棣其实佩服，消息如此灵通已是可贵，更难为他想这么毒的主意。神钩着他，像兴奋的鬣狗嗅到血气，全然不知清宁中，老皇帝已将剧毒的汤药凑到嘴边。棣轻轻晃着盅里参汤，作势嗅药香，借以掩去边的冷笑。

“他……没喝药。”

谁会想到，一个中痴痴傻傻的皇，竟能以一己之力翻盘？一箭三雕，、端王、老皇帝，都在他算计之中。

“不过，冯先生也很好。”他说，“活蹦。”

端王张起来了，不会俩人联手把给揍了吧？“二殿下呢？”

只需一着，就能扭转整个局面。于是釜底薪，断他脊梁；于端王是上屋梯，将他牢牢捆在自己的战车上，让整个端王府为棣的豪赌买单。大羌全境的格局都将因此震，乃至重新洗牌。

满室寂静。

棣很清楚，这是一个足以让端王杀了他的决定。弑父弑君在任何朝代都是滔天重罪，和嫁祸皇本不是一个量级，一旦沾染就只有一条路走到黑，停下就是死。端王不是赌徒，他有牵挂，他才不肯押上家命孤注一掷，端王事总会给自己留一线。然而他看轻了棣。他没经历过叫天天不应的绝望，没被焦灼和无力到崩溃边缘，所以他永远猜不到棣会有多疯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