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不承认，昨天郑北母亲那句“买房和一个男人同居”，也的确让江未面红耳赤窘迫难堪，如果罗女士没那么客气，换成其他人，同样的意思可能会说得更直白更难听。也或许罗女士并没有其他意思，但无可避免地唤醒了一直掩藏在江未心底的一些东西。

他们很平静地吃饭、洗碗，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。

“我们一定要分得这样清吗？”郑北哑声问。

“我妈那边，我会慢慢和她说。你不用担心。”郑北说。

江未一气，抬起，说了早在年前与卫得得聚餐时就隐隐冒的想法，“如果我不和你在一起，那我其实也会照大多数人一样，毕业了努力工作，工作一些年之后，小有存款，考虑买房，再慢慢还贷款。

郑北并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，匆匆说了句“没多大事，已经开始好转了”，就转移话题到江未工作上。

他顿了顿，以低了稍许的声音，“我们才刚刚开始一起生活。”

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，房你买好了，又是靠近我工作的地方，我好像什么都没有付，一压力也没有，坐享其成，心安理得地接受你的好。”

江未暗自叹了气，虽然明白郑北是不想他担忧，可心里反倒更沉重了些。

郑北站在床边，俯视着江未的发，勉笑了笑，“你还是担心我公司吗？我那边没问题的，我心里面有数，最近情况已经好多了。”

“我爸爸的确提过我未来结婚的事，但他一定也更希望我和我的人在一起。如果他知……一定也会喜你的。”

罗女士对于他们来说可能是一场沉默寂静的风雨，除了让他们心有那么片刻或者一段时间、又或者以后所有时刻都觉得压抑苦涩之外，好似也没造成多么大的破坏。

独自理好了一切。

江未手指短暂地停顿了片刻，没有抬，“我打算重新找房。”

“在写什么？”他走近看清了纸上的内容，声音不禁僵，“……看这些什么？”

“而且毕竟你忙起来在这里住的时间也不多，忙起来，咱俩这同居跟没同居一样。偶尔在这里住下，去你公司路上

江未看到了他底的受伤，他把手机和纸笔都搁到一边，伸手握住郑北的手，温声：“昨晚和今天白天我也思考了一下。我说下我的想法，你看看能不能赞同。

“你是不是在意我妈昨天说的，她说的你不要放在心上。以后如果她看我们在一起不会比别人过得差，甚至比我们没在一起时更幸福，她肯定会理解。

“阿姨已经很尊重我们了，我哪里要担心什么，我比较担心的是你公司的事情，现在情况怎么样，很严重吗？”

手机卡得厉害，三年前的主置，到现在已经显得格外迟钝。租房应用迟迟下载好，界面划拉起来也不太顺畅，江未慢慢翻找着附近的租房信息，在纸上着记录。

“你工作上的东西我不太懂，但肯定也遇到了困难，我相信你可以解决好，但是多一个选择多一份保障嘛。但我要是不走，你恐怕连考虑把房卖掉这件事都舍不得，那可能就不得不再找一个度过难关的方法，或者更晚一才能把事情解决。”

不知多久过去，鼻尖飘一洗发的香气，郑北洗漱好回来卧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