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长洲目光一沉，“不会。”

“你这人还真是……无可救药。”

李迟苏嘴角的弧度有些微妙，“不怎么说，我都是皇上的臣，皇上想要我的王位，我自然双手奉上。不过，削藩之后，我大抵不能继续待在南州了，皇上可愿赏我一栋京城的宅，免得我无家可归。”

“哦？”

“赔罪？”

赵栖不想糟蹋东西，：“不必了，既然是珍，你还是好生收着罢。”

李迟苏瞳仁骤然一缩，极快地恢复如常，“皇上是认真的？”

赵栖打断他：“行，知你不想借了。”

“换说法，皇上离不开丞相，丞相也护着皇上，长此以往，皇上喜上丞相是早晚的事。你看，他现在有好吃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丞相。”

赵栖被醒了。他这阵忙着消化萧世卿是龙亲爹的事，都忘了找李迟苏算账，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主动送上门来了。

“借，当然借。”李迟苏将折扇收起，递给赵栖，“你要什么我都给你。”

赵栖反问：“昭南王方才还说朕要什么都给朕。”他摇了摇，叹，“男人的嘴，骗人的鬼。”

“计较，怎么不计较。”赵栖愤愤，“你这是犯了欺君之罪，朕拿你脑袋都不为过！”

李迟苏当下就是一愣，失笑：“皇上，臣这把折扇，乃是先帝赐予先父的，上面的字画是由前朝大家……”

烤到一半,赵栖觉得火有小，把注意打到了李迟苏上，“昭南王，借你扇一用控控火？”

李迟苏笑：“皇上还真是心宽广，之前的事，都不和我计较了么。”

赵栖直接咬了一，一本满足，：“好吃！分给大家尝尝吧——丞相还没和于沉聊完？朕去看看，顺便叫他来吃。”

“那皇上要什么？”

烤得差不多，贺长洲用匕首切了一小块递到赵栖嘴边，“皇上？”

“空着也不给你住。”

李迟苏走到他旁，和他一起看着赵栖的背影，轻声：“皇上很依赖丞相。”

“要……”赵栖故意停了停，试图模仿萧世卿那漫不经心，是假非真，让人捉摸不透的语气，“要你的，王位。”

赵栖呛：“京城的房很贵的。”

“他说过，他只喜女。”

力气大的侍卫去村和村民一同开路；程伯言向周边的农买了一些材，在破败的膳房里一阵折腾；贺长洲和赵桥在赵栖的指挥下抓了三只最的串在“霜之哀伤”上烤，李迟苏在一旁摇着折扇笑观看。

李迟苏：“就当是我向皇上的赔罪礼？”

李迟苏还是笑：“行，我等着皇上拿我脑袋。”

李迟苏但笑不语，削藩的话题不了了之。

李迟苏想了想，“我直接住里也是可以的，皇上的后不是还空着一大半么。”

南州十二郡从大靖建朝伊始就在李家手中。李迟苏拥兵数万，南州文武官员也是对他忠心耿耿，若真的把李迟苏杀了，北境未平，内又起，用赵栖那可怜的政治思维想想都知这么得不偿失。李迟苏也知这一，才会这样肆无忌惮。

贺长洲第二还未喂去，赵栖就走了。

“朕改变主意了，朕不要你的命。”

贺长洲“嗯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