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愿望已经卑微到这个地步了吗？

走在路上，泽维尔问。

假如曾经泽维尔还能勉保持乐观的话，现在也已经说不准了。他觉自己离人类很远，他从来没有活得这么不像人类过。其实他在日常生活中会一样不落地人类会的事情，比如吃饭、睡觉，走路或者坐车去别的地方（托以撒的福，本来他有可能一开门就去戛纳度假但现在不行了）还比如，

有笨笨的，没主见。听说是因为当年大分的智慧都分给了路西法，没有给他。”

“真可怜。”泽维尔由衷地说。

“可是，怎么突然有探视的机会呢？”

就在他自嘲地这么想的时候，保护室的门被打开了，毕库里西塔探来一个脑袋：“泽维尔，今天是探视的日。”

“吱——呀。”

他会。

第69章惊喜

泽维尔从地上爬起来，迷迷糊糊地问：“探视？”

他不知现在地球是几，但是不几，假如他还是位于敦中西肯辛顿自家房产的男主人兰登·泽维尔·Jr，理论上摇摇铃铛就可以过上这最基础的舒适生活。

毕库里西塔转过来仔仔细细打量了他一下：“我也不太懂，以前从没有过这样的事。那个权天使跟我说是因为你上要审了，所以特别给你15分

“快起来吧，那个叫以撒的恶已经在会客室等你了。”

老天，他想，给我一声音吧。

但现在什么也没有了。还有任何事比他所经历的禁闭更糟糕吗？他甚至没法洗澡，这对于冬天也持每天洗一个澡的泽维尔来说无疑是最大的噩耗。这痛苦中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天使都是喝西北风就能活下去的仙，既然可以不吃不喝，当然也没有代谢可言，所以即使他这么长时间都穿着同一件衣服，衣服上也没有长虱，他本人也没有发臭——这邋遢的事情在里也不应该现，泽维尔非常确信。

泽维尔重新回到了保护室，看日一天一天地熬下去，无边无际的沉默伴随着他。

在这里没有饥饿和寒冷会让人惶惶不可终日，但对人类来说，孤独和黑暗就是恐慌本。有时候泽维尔会突然坐立难安，觉自己听到了什么额外的动静——黑暗会让人被迫变得而富有想象力。所以每当这无助的时刻到来，泽维尔就闭上睛。

然后他可以坐着看书。

他想象自己不是躺在地板上而是躺在床上，在肯辛顿的家里，主卧柔的大床能完贴合后背的弧度，至少不会把他硌得尾椎骨疼。然后他需要一只额外的薄枕垫在后背上，需要一本值得一读的英语写的厚书，一杯茶不加糖。

说起来有可笑但他现在非常想这样，如果能走去上个厕所，他觉自己会为任何指控。如果在这个保护室里放一个桶他会反复不断地下冲键，听那嘈杂的动静，直到彻底发疯为止。

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，他越来越到焦虑。永恒的生命本来就会带来疑惑和焦虑，长时间的无事可让这觉更上一层楼。他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不去怀疑是不是被永远地放弃了，这恐慌经常像突然涨一样涌上心。他开始能理解为什么天使们普遍认为无期徒刑比死刑更加恐怖，因为它没有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