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，”回答他的那个天使说，用毫无怜悯的气，“他们自找的。”

你还要去录非常蠢的视频。

有42位密码的门是不可摧的。

泽维尔现在大概知了这是怎么一回事。对于那些天使，你不能怪他们对死亡趋之若鹜。

你会被一节、一节地拆去脊梁。你从此不再完整，还要自己劝自己努力地接受它。你完全明白，到那时候你会是一副多弱的样：和其他的天使像参加病友互助会一样坐在一起，每个人都对自己一无所知，更不要提了解他人。最后，只剩下号一样不断重复的话语和互相猜忌。

散起了步。

“他们怎么了，专程到天堂来看病？”

他联想到刚才的情况，突然意识到，是不是保护室掉链了？比如，停电？所以可能现在警报都失灵了。这状况不知会持续多久，但他的心突然快了起来，想要放手一搏的冲动几乎无法抑制。

你为这可悲的未来痛哭涕可是发现自己面对黑暗和墙太过无力。

意识到这一，泽维尔哭了。他捂住脸，把呜咽闷在掌心里，泪逐渐溢满了指。他想到他的家，不仅不能给他带来勇气反而让他更想失声痛哭。

被囚禁是静止的状态，但觉却像独行在一条空无一人的小径上。那路幽而狭长，你不停地走啊走啊，以为可以一直持下去——但很快，你累了。终有一天你要停下脚步，因为没有人能跑赢永恒。

他是不可能接受什么洗脑的，但是不松的代价就是一直被关在保护室。如果继续在这里待下去，他恐怕就要疯了。

这一次他转了一圈后，总觉少了什么——警告似乎没有响起来。

楼梯笔直向下延展、延展，泽维尔跑得那么快，手中的风灯在台阶上投下颤动的光。恍惚间，他似乎闻到和密闭房间里不一样的味，像大雨和泥土的腥气，是印象里外界的气息。好像再向前

泽维尔往下看，一看不到。他摘下灯提在手上，回看了保护室一，一气，扶着墙开始往下走，一步、一步地。

一开始，他试探地慢慢挪动步；看门被甩在后，他也越走越快，耳畔回着自己的脚步声。

我旁边的人，这个家伙，他一定比我错得更多吧。到那时，只有这能安你。

他哭了一会儿，想到没有人安他，也就逐渐停止了呜咽。他从地上爬起来，觉得自己非得什么不可，抱着这念，泽维尔走向另一扇不被允许打开的门。

到了这个地步，泽维尔想，一旦到了这个地步，只要有机会，你什么都敢。

泽维尔想起曾经看到过一些天使被担架抬走，当时这场面很令他到惊奇。

“他们受伤了。”

下定决心是一瞬间的事，他疯了似的扑在门——那扇他的大门上用力地摇晃拉扯；用肩膀撞它，一下！两下！三下！直到气吁吁地倒在地，疼痛才缓缓追上来。

门没有锁，靠得很近、很近，警报声也没有响起来。此时的寂静几乎像梦一样，泽维尔一瞬间愣在原地。

门后是一段向下延展的阶梯，直直伸黑暗中；门边挂有一盏航船用的风灯，烛火平静地亮着，黄的光仅能照亮一隅。

“这算工伤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