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建年和陆柏搬上搬下，把临时借来的椅等东西还给殡仪馆。

“不，不是……”陆濛话还没说话，往旁边一歪，人就绵绵地朝地上倒去。

陆柏的手还是典型的大男孩的手，手指修长却略显单薄，指甲剪得太短，手指看上去有些疼。不知是不是错觉，于苗苗觉得，陆柏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冲她了。

追悼会开始了，徐燕青工厂的小领导上台致辞，陆柏也代表家属致辞，大屏幕上播放着徐燕青的生活照，一帧一帧，所有的照片里，她都在笑。

可是她浑冰冷，内心绝望，她需要这份温和力量。

侧突然有手臂伸了过来，揽住陆濛的肩膀。这手臂温有力，像冰天雪地里充满光与亮的小木屋，这是顾建年的手臂。

前面的大叔和陆柏握完手之后，就要到于苗苗和陆柏握手了。

“老徐这辈没白活，女儿嫁得好，后事办得这么风光。”

从今以后，她再也没有妈妈了。疼痛时，难过时，喊妈再也没有用了——没人会听见，也没有人给她回应了。

情肃穆，很明显是过来吊唁的。

邻居们嘀嘀咕咕地讨论着，陆濛苦笑一下，老妈如果知有这么多“大人”过来送她，一定很兴吧。她这人好面，一辈争好胜。

陆濛也很懵，这些人她也不认识。

“濛濛，你怎么了，是哪里不舒服吗？”于苗苗担心地问。

“濛濛！你怎么了！”于苗苗手疾快，一把扶住陆濛

大叔走过去了，于苗苗上前一步。

“啧啧，真气派。那个不是市委书记吗？还有那个，是银行的行长……”

老妈一个退休工人，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专程过来吊唁？

“，这些都是什么人？以前好像都没见过，是你的同事吗？”陆柏好奇地向陆濛打听。

“是要拉肚吗？”于苗苗赶她，“名单我来对，你快去厕所吧。”

于苗苗忽然有些张了。今天的陆柏乎她的意料，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，他变得沉默稳重了。有条不紊地跟着年长的亲戚主持葬礼，他站在那里，毫不掩饰的悲伤让她觉得心疼。

追悼会终于结束了，宾客都走了，只剩几位亲戚留在这里打剩下的东西。

陆濛看着那些照片，泪情不自禁模糊了双。

等人群走过来跟陆濛握手，却都对着顾建年哈腰的时候，陆濛终于明白了，这些人和送篮的人是同一拨，他们过来参加追悼会，不是因为跟老妈有什么情，是为了讨好顾建年。

陆濛了气才说：“我肚疼。”

陆濛泣着，更地贴了上去。她知，也许这只是礼节的拥抱，作为丈夫在人前应该摆的姿态。

陆濛赶快回到原位，那些人已经鱼贯而，朝陆濛小姨负责的签到台走去。

向遗告别，和家属握手，吊唁的人排着队一一和陆濛、陆柏、顾建年握手。陆柏一双睛熬得通红，泪一直在眶中打转，但始终没有掉下来。

“小柏，加油。”她凝视着陆柏的睛，伸手用力握了握她的手。

于苗苗留在厅里陪陆濛，刚说了两句话，她忽然觉得不对劲，陆濛脸煞白煞白的，说话的时候珠都有发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