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村里的小媳妇，被婆婆偷偷调换了孩却不敢声张，只能偷偷跑去看一看自己的骨。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女儿，从此和她再无半瓜葛。

白煞白的，睛瞪得大大的，完全反应不过来。

“老周家五代单传，我生妞妞的时候落下月病，再也生不了了。我胆小，又怕这事传去坏了名声，就一直死死捂着没说。现在你妈不在了，我也该把这件事说来了，”何泪，“聪伢，那是你亲妈，她的骨灰，你该供着，不该嫌弃呀！”

雨势又大了，雨打在窗玻璃上沙沙作响，农家的客厅，白炽灯的光线明亮而单调，顾建年看看门外得化不开的夜，又看看哭成泪人的何和陆濛，心里有慨和悲悯，也有如释重负的轻松和喜悦。

这也是个好的故事。因为陆濛和那个男人毫无关系，她不是他的女儿，她没有携带他的基因，她上的，不是他的血，她从到脚都是净的，纯粹的。

何说不下去了，捂着脸痛哭起来。

顾建年迟疑了一下，外面雨又大了，陆濛刚产没多久，在大雨里走那么远怎么能行呢？

“妞妞，妈对不起你……”何哭得肝寸断，“妈知之后跑到七组想看看你，结果人家说徐家姑娘生完孩就回婆家了。还好，每年夏天你都会回来一趟，妈躲在树后面看你跟村里的孩玩，扎个羊角辫，怎么看怎么聪明伶俐，把其他小孩都比下去了，谁都不如我的妞妞漂亮可……”

“阿姨，我们还是回去吧。濛濛她现在情绪不稳定，留在这里我怕事。您别担心了，夜了，您也洗洗早睡吧。”顾建年把自己的手机号留给了何，“这是我的电话，有什么事您给我打电话。”

陆濛的手被顾建年握着，可即使这样，她的还是在轻轻颤抖。这太离奇了，怎么会这样？都不敢这么写啊。

“等你姥姥姥爷都去世了，老徐就再也不回来了。打从你四岁半，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你。”何痴痴看着陆濛，“这么多年，我都在想，妞妞长成什么样了，成家了吗，有孩了吗……”

这是个悲伤的故事，徐燕青到死都不知她抚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，是别家的孩，到死都不知她的亲生儿长成了一个胖胖的秃青年，在离她家只有几百米远的地方开着租车迎来送往……

陆濛也哭，周聪在旁边呆若木地听着，最后抄起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，拂袖而去。

周聪张张嘴想说什么，却又什么都没说，他看看陆濛，再看看何，终于明白为什么他第一看到陆濛就觉得她面善了：从某个角度看，陆濛和何长的太像了！那睛的形状，嘴角的弧度，简直一模一样！

“妞妞！你去哪儿？你们不在家里住吗？”何惊起来，想挽留女儿，“雨这么大，夜路不好走，小顾，你快劝劝她，快劝劝她呀！”

陆濛的泪也不知不觉了下来。她对何没有半情，可是听她这么说，她的心还是酸楚得不行。

也许，她还坐过周聪的车，笑着跟他聊过天气，菜价……

哭了许久，陆濛一言不发地朝何鞠了个躬，拉着顾建年就往外走。

何一边，一边着泪看着已经跑到院里的女儿，

可她这犟脾气，他拦不住啊。